岑怀宴淡淡瞥了眼礼部尚书,声音不冷不热。
“侍郎,你教的好儿子。”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大理寺卿跟上去了。
宋端霖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宋端臻站在他身侧,看了眼,也笑。
“七弟,平日看不出来,没想到你竟这般聪慧,提前察觉岑首辅有问题。”
宋端霖哼笑。
“这是自然呐,皇兄。皇弟我只是平日看着懒散,可我毕竟是父皇的儿子,合该也承些父皇的聪颖。”
“唉,这案子这么大,只可惜皇兄没留心。不同皇兄说了,我去跟着他们查案去了。”
宋端臻笑了笑。
“去罢。”
宋端霖藏不住,得意洋洋的走过去,引着一群人看过来。
“侍郎大人呐,尚书这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怎的还要当中给他难堪?”
礼部侍郎看了眼宋端霖,脸色难看。
“七皇子,这是老臣的家事罢?”
礼部尚书捂着耳朵,呲牙咧嘴。
“尚书,还要多谢你今日出来指认!若非是你,岑怀宴如何能这么狼狈落魄?”
礼部尚书揉着耳朵装聋没听见,小声嘟囔。
“爹,你这手劲儿也太大了罢?我还是你亲儿子吗?”
礼部侍郎一听火气更大。
“你这逆子——”
众人忙劝架。
宋端霖站了会,发现没多少人理他,心底暗骂几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干笑两声,忙去追大理寺卿和岑怀宴去了。
“怎么一点儿不生气、不难过?”
大理寺卿笑问。
岑怀宴走的不急不缓、不紧不慢,同来的时候那样,一步一步的,很稳。
“没必要。”他淡淡道。
“没想到礼部尚书竟在这时候出声,真是……”
大理寺卿摇摇头。
“怀宴,你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啊。”
“这次,再大的事,顶多削官禁足,旁的惩处,我也想不到了。”
“不过经此一事,你得擦亮眼睛了。”
他看了眼天,已经大亮,这时候,外头关于今早朝堂的事情合该传遍了。
“多谢提醒。”
“你我什么关系,哪里用说这些客套话。”
大理寺卿摆摆手。
“大理寺卿!”
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连带着一声大喊。
一听便知是宋端霖。
岑怀宴脚步未停,大理寺卿装作没听见,仍旧闲散,好似散步。
“对了,七皇子你打算如何?”
“是个蠢的,却也大胆。”
“你府上确定没什么东西?”
岑怀宴看了眼他。
“能有什么?”
“一没私藏龙袍、二没来往密信,还能查到什么?”
大理寺卿摇摇头。
“我知你没什么龌龊,我只怕七皇子和礼部尚书那群人想叫你有什么龌龊。”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比我懂,栽赃陷害多冤枉你也更清楚,怀宴呐,上点心。”
岑怀宴没说话了。
宋端霖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
“大理寺卿这是要押送岑首辅回去?”
宋端霖喘着气问。
“岑首辅现如今是罪臣,大理寺是不是该带些人去岑家搜查罪证?若是这般轻易放岑首辅回去,罪证被毁又当如何?”
大理寺卿看了眼宋端霖,脸上挂着笑。
“七殿下,大理寺做事,自有大理寺的规矩。您从前未曾见过大理寺办案,不清楚也是正常。”
宋端霖被他当场点名,脸色有些难看。
“……这话什么意思?”
“大理寺卿可别忘了,父皇可是吩咐过,叫大理寺协助我探案呐!”
大理寺卿便笑,笑的谦和。
“七殿下不若再去问问,到底是谁给谁作辅?”
“此事微臣已安排好了,既七皇子同桑家接触较密,便由七皇子去查桑家。”
“岑家这边,我会亲自动手,免得有心人作祟。”
“这是何意?”
宋端霖冷下脸来。
“寺卿同岑首辅关系可不算差啊。”
“寺卿可不能犯糊涂。”
大理寺卿四两拨千斤。
“殿下同桑家也是关系匪浅。”
“这话,也送给殿下。”
不知不觉,走到了宫门,岑家的马车还在等着,怀江远远的便看到了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