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华,你便是这般看着她的?”
“看来我哥也不是很重视她,不然怎的就叫你一个不称职的守着?”
之华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二少爷,是奴的错。”
“呵。”
岑怀萧冷笑一声,还想张嘴,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是我的错……”
是桑杳。
她轻轻推了推岑怀萧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抬头看他。
“是我没及时拒绝吴姑娘,才叫之华同我走散了。”
她看着岑怀萧,轻轻道。
“你不要责骂之华。”
岑怀萧似笑非笑的。
“唉,桑杳,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刚才帮了你,你还未曾感激我,现如今便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婢推开我。”
他捂着心口,状似痛苦。
“我好难受啊。”
之华:“……”
“……二少爷如何责罚奴,都是应该的,这是奴的错。”
“哥哥……”
桑杳喊他。
“你现在在当值吗?”
岑怀萧一下子又懂了桑杳的意思。
他叹气,认命把桑杳推过去。
“罢了罢了,杳杳这是铁了心的要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桑杳被之华拉到身后。
“我没有……”
她无辜道。
岑怀萧看之华那护犊子的模样,又看了眼她身后的桑杳,嗤笑出声。
“确实有职务在身,刚才不过是察觉这边不对劲,来看看,便顺手救了你。”
“行了,你们去赏花吃茶罢,我还得去巡查,便不打扰了。”
他懒洋洋的道了别便离开了。
之华松了口气。
“姑娘可有受伤?”
桑杳摇头。
“吴姑娘要替桑婉出气,刚才……刚才不过是吵了片刻,多亏二少爷来,没有动手。”
之华轻啧一声。
“怪我,没看的住你。”
桑杳摇摇头,往她身边凑了凑。
“之华,不怪你,怪我没觉察到她的意图。不要跟夫人讲好不好?”
“我怕她又觉得我笨。”
之华看着她,片刻,点了点头。
“姑娘受惊了,去吃些茶压压罢。”
“待会儿,等夫人来,便能回去了。”
桑杳冲着她甜甜的笑起来,点点头应下。
贵妃同韦氏确实没有逛多久,韦氏精力有限,也没那个心思跟她们周旋,不久便寻了个由头脱了身。
桑杳跟之华老老实实的在凉亭吃茶赏花,见韦氏出现,便过去了。
“回去罢。”
韦氏上下打量了桑杳几眼,发现她没什么不对劲,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发了话。
桑杳好歹松了口气,谨慎颔首。
等回了岑家,韦氏把桑杳打发掉便回了主院。
明心院内,人很少,很安静,除却偶尔狗吠狼嚎,不甚热闹。
桑杳在屋内纠结许久,吃过晚膳,等天黑了,岑怀萧才回来。
匆匆沐浴过后,发现桑杳还呆坐在软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怀萧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在我院子里,想谁啊?”
桑杳一惊,回过神来。
“……没有,在想今日的事情。”
岑怀萧想了想。
“吴秋韵?想她做甚?”
桑杳没说话,低下头,把腰间的青玉解下来,拿在手心,温暖便传来。
“这块玉佩……”
岑怀萧盯着看了两眼,笑着接过来,又替桑杳戴上。
“送给你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好好带在身上,寸步不离,知道吗?”
桑杳点点头,又点点头。
小鸡啄米似的。
岑怀萧推了推她,在她身侧坐下来。
热烘烘的,顺着贴近的肩膀和胳膊传给桑杳。
“京都上下都认得这块玉,都知晓这事岑氏的玉。戴在你身上,往后出门,总归不会有不长眼的来冲撞你、欺负你。”
岑怀萧笑道。
“日后出了门,大家也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是岑氏的人。”
“再动了要轻视你的念头时,总该想想,你身后靠着谁,谁为你作倚仗。”
软榻没多大,岑怀萧又高壮,跟桑杳挨着,实在委屈。
靠的太近了,桑杳低下头,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看了片刻,又抬眼看向岑怀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