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未觉情深早已痴 “真的只有
    第69章 未觉情深早已痴 “真的只有

    真的喜欢岑怀宴吗?

    桑杳在心底一遍遍的问自己。

    她不知道。

    她不得不去爱他。

    逼迫自己去爱他、爱他们。

    搂着岑怀宴, 桑杳还是会害怕、还是会颤抖。

    但她不会松手,并且告诉自己,越害怕、越要抱紧。

    把心麻木, 而后去依靠。

    岑怀宴轻轻捋顺她的发, 轻轻擦掉她的泪。

    动作柔和、指尖泛着冷。

    “哥哥, 我没有朋友了。”

    她哽咽着说。

    “我、我觉得好孤单。”

    “朋友?”

    桑杳呜咽点头。

    岑怀宴侧眸,看着桑杳沾着泪的眼睫,许久许久,喉结滚了滚,才开口。

    “杳杳,交朋友要大胆些,你这般畏畏缩缩, 确实难得交心挚友。”

    桑杳整个人缩在岑怀宴怀里,半张脸埋在他肩侧, 眼泪浸湿岑怀宴的衣裳。

    她咬着唇, 没说话,把头埋的更低。

    岑怀宴黑漆漆的眼眸中,平静翻涌颠簸, 深邃的漩涡酝酿着、深沉着,叫人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桑杳柔软的身体贴着他, 那么近,近到彼此的心跳都能透过薄薄的胸腔传到另一个人的耳中。

    那么剧烈的跳动、炽热的跳动。

    交缠着、纠缠着。

    “我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害怕。”岑怀宴替她补充, 声音冷冽和缓,“桑家留给你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你初来乍到岑氏, 偏生也受欺负。”

    “本来胆子就小,这里被吓一跳,那里被吓一跳,再大的勇气,也该消散了。”

    桑杳一愣,咬着唇,哭着点头。

    “哥哥,我该怎么办……”

    桌案上,墨条磨到一半,浓重的黑晕染开来,淡淡的墨香弥漫着,白棉纸铺展,上面只留下零星几个字。

    字迹苍劲有力、行云流水。

    桑杳透过朦胧的泪帘,看到了模糊的字体,没注意。

    她全身心都放在岑怀宴身上。

    岑怀宴无疑是靠谱的,他心思深沉、稳重冷静,做的事情,一诺千金,说的话,从来都是言无虚发的。

    她深陷泥沼,她无可救药。

    桑杳要在这座囚牢中,这潭幽水中,攀附高树、缠绕静舟。

    岑怀宴是最好的人选。

    恰好,他对她,也算有些耐心,不像刚入府时那般冷漠无情。

    为什么?

    桑杳想。

    该是因为肉/体交易罢。

    那么情迷意乱的纠缠、那么剧烈炽热的撞击。

    再冷漠的男人,也合该受情欲支配。

    他们之间没什么浓烈的感情。

    只是桑杳低低的、卑微的祈愿。

    桑杳闭上了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任由自己沉沦其中、任由自己麻木本心。

    “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了。”

    桑杳哭的可怜。

    “我没有路可以走下去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突如其来的、格外汹涌的情绪从心底窜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刷着岑怀宴的全身。

    他的理智、他的冷静、他的头脑。

    很饱满、很艳丽的膨胀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好像要把这副虚假的皮囊撑起来,与血肉分离,剥离掉,露出那颗血淋淋的真心。

    岑怀宴手背上的青筋鼓动着。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后退些距离,侧眸看着桑杳。

    桑杳的眼泪很真挚、很伤心。

    可是她的神情,却不是求他垂怜。

    而是一股近乎自暴自弃的厌弃。

    岑怀宴指尖微微蜷缩。

    他浸淫官场这么多年,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心思也比同辈要澄澈敏锐些。

    而桑杳,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

    她的心思那么好猜。

    桑杳怕他。

    她是骗子。

    她在骗他。

    桑杳长本事了。

    那不是爱,不是恨。

    她不知道怎么去爱,怎么去恨。

    只是想逃避的找一个最舒适的、最安稳的情绪叫自己过的好些。

    她在骗岑怀宴的同时,也在骗自己。

    骗岑怀宴,她依赖、离不开他。

    骗自己,也是如此。

    岑怀宴不知怎的,忽的一阵烦躁。

    他蹙着眉,盯着桑杳眼睫上挂着的泪珠。

    “真的只有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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