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万般纠结皆缄口 “母亲说,(3/4)
    第66章 万般纠结皆缄口 “母亲说,(3/4)

    “是啊是啊,这群民兵太烂了罢?”

    “我前脚刚走,后脚就跟我耍心眼子,练来练去,连个兵样都没有!还有你,岑二,你对他们这群贱民也太好了罢?帮着他们呢?!”

    有人好奇、有人埋怨、有人苦恼。

    岑怀萧低头,把玉佩系在腰间,抬头扫视一圈,勾唇笑了。

    “我在北境当然不是如此。”

    见他开了口,又有人问。

    “我在京都便听闻了,你在北境可是杀伐果断、手段狠辣果决,手底下的兵都骁勇善战、战无不胜!军纪严明到老将都自愧不如啊!”

    “对啊对啊,我们初听你要来训兵,都争着抢着要来同你一起,想观摩你的雷霆手段,结果你就这样?”

    “京都的兵同北境的兵本质不同,训着有什么意思?”

    岑怀萧轻笑。

    “反正他们当我是个纨绔,给我一群懒骨头玩玩,那便放轻松,玩玩而已啊。”

    “我们有了空便来看看,没空,不是还有统领来练吗?”

    “切,我还以为你能拿出些真本事,没成想竟这般圆滑。”

    “唉,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求着我爹把我送回来,真是无聊透顶了。”

    那人摆摆手,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去万春楼吃酒去,一醉解千愁!”

    岑怀萧也不恼,笑眯眯的同他们道了别,等他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收了笑,低头将浸了汗的衣裳扔进木盆中。

    他垂眸,看着被水浸湿的衣裳,沉默许久。

    大漠黄沙、热风刺骨,举目是无边无际的昏黄。

    他那时候年幼,心比天高、心高气傲,个子还没现在这么出众、身体也没现在这么壮实,面对刀光剑影,却是无所畏惧。

    北境的兵同京都的兵当然是不同的。

    在北境,不认真训练,是要用命作为代价的。

    说不准,一辈子埋骨黄沙,死生长别离。

    所以,北境的兵,天生就有一股血性、韧劲。

    百折不弯、百炼成钢。

    他那时候比现在严苛一百倍、一万倍。

    他不惜命、只求退敌。

    一将功成万骨枯。

    数不清的尸骸留在北境,数不清的血泪砸在黄沙之中,他成了名,代价就是脚下无数的枯骨。

    回来京都,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思绪回笼,岑怀萧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认命把衣裳洗了,随手晾在外头的绳条上,上马回去了。

    岑家灯火通明。

    岑怀萧到时,门口小厮跑下来替他牵马,他看了眼高悬的灯笼,没说什么,阔步进去,直奔鉴心院。

    “我哥人呢?”

    他到了门口,被拦了下来,随口问。

    “回二少爷,主上在院内。”

    岑怀萧便勾唇笑着,抬手拍掉侍卫的剑。

    “我进去一趟。”

    侍卫就没拦他了。

    岑怀萧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到了暖阁,门口之华在守着,岑怀萧打眼一看,便知道来对地方了。

    他跟之华点了点头,要进去。

    “奴这就去通报一声。”

    之华眉眼平静,福了福身,转身敲门。

    她还未说什么,里面的人却早已听见声音,淡淡开口。

    “叫他进来罢。”

    之华放下手,侧过身,伸手推开门,叫岑怀萧进去了。

    一踏入暖阁,岑怀萧便扯了扯衣领。

    “暖阁用得着这么暖和吗?”

    他一眼便注意到坐在软座上的桑杳和岑怀宴,轻啧一声。

    “怎么回家一趟,哭的眼都肿了?”

    岑怀萧自顾自的拉了个凳子,大马金刀的在桑杳面前坐下来,看着她,问。

    “桑杳,你未免太脆弱了。”

    岑怀宴看了眼他。

    桑杳低头抹眼泪。

    从回来到现在,她就没停下来过。

    对于以后的未知的恐惧、对于即将到来的已知的深渊。

    桑杳只能紧紧的抱着自己。

    一边告诉自己,想活的自在,就去讨好岑氏,就不要害怕、胆怯、畏缩,去争取、开口自己想要的一切。

    一边,她又想,若是要清醒,便不能沉溺其中,不该被岑怀宴时冷时热的、捉摸不透的态度影响,不能被岑怀萧恶劣的、不当回事的情话动摇。

    她格外的矛盾。

    她有两个自我。

    挣扎着、纠结着、缠绕着,不分伯仲。

    “唉,桑杳,你是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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