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鼻尖泛了红。
岑怀宴在木桌另一侧的软榻上坐了下来,理了理袖子。
桑杳赶忙给他倒了杯茶水。
茶是热的,倒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还有浅浅的茶香弥漫。
该是之华准备的,那么周到。
“大人……”
桑杳跪坐在岑怀宴对面,倒好了茶,讨好的推着茶杯。
岑怀宴抬手接过来,轻轻抿了口,薄唇上覆了层水光。
他垂眸,看着漂浮在茶杯上的几片深褐的茶叶,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杳捻了捻手指,有些湿。
她不自觉的跪好,时刻关注岑怀宴的脸色。
终于,片刻过后,岑怀宴放下茶盏,抬眸看来。
桑杳背脊弯了下去,整个人看着讷讷不敢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润的、干净的眼睛看着他。
岑怀宴便跟她对视。
毫无情绪的、疏离清冷的。
隔了片刻,桑杳狼狈的、羞红着脸移开眼,可怜兮兮的。
“哥哥……”
她别过脸,脸颊泛红,小声的、怯怯的、软软的喊他。
是求饶。
岑怀宴喉结滚了滚,轻轻“嗯”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声音冷沉,一如既往。
又没有声音了。
鉴心院总是如此,很安静、很冷清,没什么人气,没什么声响。
人少,就算偶尔出现,也都是各司其职、各忙其事,连停下来聊两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也就她,整日无所事事,一进鉴心院,不是眼巴巴的跟着之华,就是有事求岑怀宴。
桑杳咬着唇,又想到了之华。
之华真的不喜欢她吗?
桑杳笨,实在弄不明白他们的心思,为何时而这样,时而那样。
就想岑怀萧,对她不过是玩物态度,不过是可有可无,可是到了床上,好的坏的,什么话都没有遮拦的吐出来,辨不清真假。
“在纠结什么?”
岑怀宴忽的开口,声线平稳。
桑杳吓了一跳,慌乱抬头看他。
岑怀宴薄唇轻抿着,半抬眼看她,漆黑的眼如同幽深的、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无波。
桑杳缩着肩膀,张了张嘴,又红了脸,不敢说话了。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岑怀宴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表露,只是很平静的看她、等她。
桑杳红了脸。
她不知道要跟岑怀宴说什么。
她刚才走神在想之华的态度,可以跟岑怀宴说吗?
岑怀宴会管她吗?
会觉得她无趣、无聊、幼稚吗?
毕竟在他眼里,之华只是他手下的女婢。
她在意女婢的态度,会不会很奇怪?
桑杳咬着唇,不敢说。
岑怀宴便移开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