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难取舍泪如雨 “桑杳,你
我选你,我选你的……”

    上气不接下气。

    “你救救我家人罢。”

    岑怀宴看着她的泪,面容很沉静。

    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的心也是如此,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只是冷。

    桑杳的眼泪砸在他指腹,砸在他眼里,如同连绵不断的阴雨,经久不息。

    他抬手,替桑杳拭去泪水。

    “对,就该这样。”

    他轻轻道。

    “桑杳,你很勇敢。”

    “作为奖励,桑家安然无恙了。”

    桑杳眼泪更加汹涌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岑怀宴怀里,凄凄艾艾的哭喊声起初压抑着,在岑怀宴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逐渐放大。

    她好似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哭着哭着,便昏睡过去了。

    岑怀宴抱着她坐在软榻上,垂眸看着臂弯里的人。

    眼睫还挂着泪珠,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脑袋枕着他的腿,那么没有防备,脸朝着他小腹。

    瓷白的脸那么纯洁干净,饱满的唇珠粉嫩,那么毫无防备、那么乖顺孱弱。

    岑怀宴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手肘撑着桌案,漫不经心的、若有所思的。

    一夜安睡,次日清晨,桑杳刚醒,之华便带着女婢进来,伺候她梳妆打扮、洗漱用膳。

    桑杳换好衣裳,被拉着去梳妆台前的时候恍惚片刻,还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还是替嫁时候战战兢兢的冒牌货。

    “姑娘。”

    之华替她梳发,平静开口。

    “大理寺查清楚了,桑家一事,确实是污蔑,真正罪魁祸首已被抓获。”

    “桑家人如今已被放出去了,不必担心。”

    桑杳一下子坐直身体,睁大眼睛。

    “什么?放出来了?”

    这么快?

    之华垂眸,瞥了眼桑杳的震惊意外,微微颔首。

    “主上已经吩咐过了,下午,您可以同他一起去桑家看看。”

    桑杳一下子坐不住了,她想起身,又从铜镜中看到了之华,手心冒汗,还是咬着唇老老实实坐好。

    之华替她编了辫子,没怎么打扮,脸上擦了粉,又因为刚被好消息咋的晕头转向,喜悦冲了头脑,看着白里透着粉。

    杏眸亮亮的,如同碎星闪烁。

    岑怀宴与岑怀萧又去上朝了,桑杳用过早膳,便无所事事了。

    她不敢离开鉴心院,生怕前脚刚走,后脚就回不去了。

    而且多大的岑家,也没什么人或者事值得她去寻找。

    桑杳本来想着跟着之华,毕竟之华是她在岑家交的唯一的朋友,可是之华很忙,有许多事情需要做,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便作罢了。

    一个人坐在屋里头,走来走去,兴奋、激动、高兴把她笼罩着。

    起码这一刻,她心里是感激岑怀宴与岑怀萧的。

    她感恩他们能救下来桑家和她母亲弟弟。

    尽管,是他们威逼利诱、是她低三下四渴求的。

    桑杳就是这么个人,眼见短、见识少,只能为脸前三两好坏笑或者哭。

    但她不觉得有什么。

    世道太乱了,京都权贵横行、境外蛮夷觊觎,她漂泊尘世,能活着,已然是大幸。

    除了母亲和弟弟,谁都不会成为她一生爱的、恨的那个。

    她为岑氏的压迫感到痛苦绝望,也为岑氏施舍的甜头感恩戴德。

    毕竟像岑家这样的簪缨世家,我指头缝里露出来的,就够桑杳保下将死的桑家了。

    好不容易挨到岑怀宴下朝回来,桑杳殷勤的在院门口等他,见他一身绣金蟒袍走来,姿态从容淡定、贵气逼人,便知道这是今日忙碌许久,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下来了。

    她赶忙小跑过去,跑到岑怀宴面前,抬眸看他,本打算说出口的好话,在岑怀宴高大的身躯面前,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睁着湿漉漉的杏眸看他,期待的都要溢出来了。

    桑杳咬着唇,站在他身边,扭捏又紧张。

    岑怀宴瞥了眼桑杳,没说什么,脚步未停,继续往里走。

    桑杳便只能绞着手指跟着。

    “怀江,我吩咐的事情,尽快去做。”

    岑怀宴在寝室门口,淡淡的跟身后的怀江道。

    “务必叫他们露出马脚,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其他事情,不必理会。”

    怀江抱拳应下,转身离开。

    桑杳赶紧替岑怀宴推开门。

    屋内暖烘烘的,惹人昏昏欲睡,混合着岑怀宴身上的冷香,格外舒适。

    桑杳亦步亦趋的跟在岑怀宴身后,见岑怀宴要去拿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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