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脸色苍白, 身体发抖。
“是啊,桑杳。”
“你有没有想过,这份讨好, 曾经给过另一个人?”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近, 桑杳心一惊,下意识的想躲。
手腕被从后面抓住,炽热的手掌死死地攥着她的腕骨,微微发疼。
桑杳眼眶又红了。
“不、不是……”
她慌乱的颤着声音想要解释。
那具高大的、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桑杳一下子被两道身体夹在中间,前面冷、后面热。
她在中间,无法动弹,被锢着、困着。
她心里乱作一团、慌的满头大汗。
岑怀萧怎么会回来?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哥哥……”
她哭着喊, 想求饶,想示弱。
身后, 岑怀萧阴鸷的扯着唇, 笑的很勉强,压着心底极大的怒火,才气笑出声。
“哥哥?”
“骚货, 你这声哥哥又在勾引谁啊?”
他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贴着她单薄的背脊, 凑近,抬手粗暴的把她的脸掰过来, 成功看到桑杳眼底的惊惧和害怕。
他被桑杳气的理智全无。
“你还有脸哭。”
岑怀萧力气极大,现如今看着格外的凶, 桑杳哭的更厉害了。
“疼、疼……”
桑杳带着哭腔的低低的喊。
岑怀萧用些力,听到桑杳痛呼连连。
“疼就对了!”
“我看你就是记不住疼,才三番五次把我当狗耍!桑杳, 你挺能耐啊,我哥跟我说你是老实人,母亲同我讲你软弱无能,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他低着头,掐着桑杳的脸颊逼他她跟他对视。
桑杳看清楚了岑怀萧眼底的怒火。
熊熊燃烧着、炽热又滚烫。
“你真行,桑杳。”
他气的喘粗气,说出来的话都咬牙切齿,眼神凶狠,恨不得把桑杳拆之入腹。
桑杳浑身都抖。
“哥哥……哥哥我疼……我错了、我错了……”
她只能哭着颤着低低的求着。
岑怀宴微微歪着头,平静看向岑怀萧,而后抬手,慢条斯理的把桑杳脸颊上的手拍掉。
桑杳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被岑怀萧掐过的地方泛着红。
看着可怜兮兮的。
岑怀宴轻轻捏了捏,桑杳又哭。
“岑怀萧,你吓到她了。”
岑怀宴淡淡道。
岑怀萧又看向岑怀宴,舔了舔后槽牙。
“岑怀宴,你也挺能耐的。”
“这么怕我回来扰你们雅兴啊?门都不给我留一个?”
“岑家多穷,连个守门的小厮都雇不起了了?”
岑怀宴被拆穿,也不气也不恼,仍旧深色平和,甚至还抬手替桑杳擦拭眼泪。
“岑怀萧,这么粗鲁?”
他抬眸,看向岑怀萧。
莫名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的凝滞升腾,桑杳迟钝的被夹在其中,瑟瑟发抖,只希望他们两个都不要想起自己,都不要找她麻烦。
“你今夜不是没打算回来吗?”
“我再不回来,是不是你们又要滚床上去了?”
岑怀萧冷冷的呵了一声。
他收紧胳膊,桑杳便往岑怀萧挺硬的胸膛上撞去。
背脊发疼,胳膊被挤压着,关节处传来阵阵的刺痛。
她哭的更可怜更汹涌了。
岑怀宴垂眸,又从岑怀萧手里头救下桑杳可怜的腕骨。
那么细瘦、那么冷白。
被岑怀萧攥的发红。
“哥,装什么好人啊?”
岑怀萧眯着眼冷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要把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拆散呢。”
“怎么不回答?被我说中了?”
他又看向桑杳,看到桑杳泛红的眼尾。
“桑杳,你狂的要死啊。”
他贴着桑杳的耳畔,如鬼魅般开口。
“你娘和弟弟还没出狱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我哥旧情复燃了?”
桑杳止不住的哭、止不住的摇头。
“我没有,哥哥我没有……”
岑怀宴脸色似乎更冷了。
“岑怀萧。”
岑怀萧不理他,死死地盯着桑杳,想从桑杳脸上找到什么。
可是除了恐惧、害怕、痛苦、悲伤,便再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