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一夜喘息。
屋里乱糟糟的, 窗台前、书案上、木桌旁、床榻边,上面还有些潮湿。屋内弥漫着一股很浓郁的腥味,挥之不去、饱含情爱。
两道浑身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男人有力雄壮的胳膊压在女人的脖颈上, 把人呈半抱着的姿势搂进怀里。
床边衣裳散乱一地, 上面还有一把剑,是岑怀萧的,不过剑柄湿漉漉的,连带着剑穗都乱七八糟。
他下巴挨着桑杳的发顶,胳膊随意搭在她身上,动一动,指尖还能碰到她柔软的前面。
怀中的女人还在熟睡, 岑怀萧已经睁开了眼,垂眸盯着她挺翘的鼻尖, 眼底晦暗不明。看着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
桑杳睡觉一向很乖,蜷缩着身体,不怎么动弹。这也便宜了岑怀萧, 搂着桑杳,身体紧贴着桑杳光滑的后背。他身体很烫, 桑杳又怕的发冷,距离太近, 竟也有些黏黏糊糊的汗。
晨早干燥,桑杳还没动, 岑怀萧倒是先蹙了蹙眉,轻啧一声,抬了头。
他往后靠靠, 视野范围变大,看清了桑杳昨夜被他又咬又啃到发肿的唇。
桑杳太软、太潮湿了。
一场情事,眼泪从没开始到昏死过去,一刻不停。
情到深处,他吃掉桑杳的眼泪,钳着桑杳的下巴,迫使她哭着跟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里面总漾着浅浅水光,积聚够了就落下,又把本就干净清澈的眸洗刷一遍,更加清透。
岑怀萧凑的很近很近,跟她鼻尖贴着鼻尖,轻轻蹭着,长睫掀起,盯着她的眼睛看,从那一汪清泉中看到了自己的眉眼。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耳鬓厮磨时、情到深处时,看着情人迷离的眼睛,看到那里面盛满了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全世界一样。
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是她的全世界。
思绪回笼,岑怀萧从那股莫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薄唇轻抿,呼出了一口气。
炽热的气流喷洒在桑杳耳后,睡梦中,她不大舒服的动了动。
岑怀萧的呼吸一下子急了起来。
脸颊漫上潮红,喉结滚了滚,又咽下口水。
他瞪了眼罪魁祸首,心底升起来恼怒。
睡觉都不安分?
非要勾引他?
桑杳是故意的罢?!
岑怀萧磨了磨发痒的尖牙,又看向她脖颈上的星星点点,凑近了些,气息也近了,桑杳又动了动,手指不小心碰到什么,惹来岑怀萧低低的闷哼,他又后撤。
桑杳就是故意的……
岑怀萧眼尾泛红,恶狠狠的收紧臂弯,把桑杳又往怀里按了按。
他泄愤似的磨磨牙,怀里的人却还在熟睡。
桑杳睡觉其实很浅的,整日担惊受怕的,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醒过来。
但是她昨夜太累了。
被翻来覆去的折磨,嗓子哭哑了、喊哑了,眼睛哭肿了、哭疼了。
因为身体差,整个人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反反复复的,到最后,意识也昏沉。
她本来就没吃什么,又这样,早该受不住的。
岑怀萧大手摸上她的小腹。
很平坦,该是饿了许久的。
他磨蹭磨蹭,没在扰她,起身穿衣裳去了。
他虽顽劣,但对于□□爱的情人还是有些温情的。
桑杳该吃些东西。
岑怀萧站在床榻边,刚把裤子提上,懒懒的低着头系腰带,上半身赤裸着,精壮的肌肉饱满流畅。
他抽空看了眼桑杳,哼笑一声,捡起来地上的衣裳,三下五除二穿好便转身离开。
桑杳一直睡到晌午才醒来,一睁眼,又是陌生的床帘和不算太陌生的气息。
她呆呆的躺了片刻,想起来发生的事情,才听到推门而入的动静。
紧接着,那道脚步声朝着她靠近,不必去想都知道是谁。
窗帘被撩开,外头日光正好,有些刺眼。
她睡得久了,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岑怀萧也不催促,只是手指夹着轻纱帷帐,等她适应。
桑杳慢慢放下胳膊。
上面都是青紫和吻痕。
逆着光,她看向岑怀萧,看不大真切,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轮廓。
岑怀萧也在看她。
两人僵持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桑杳开了口,声音嘶哑却很软。
“……哥哥。”
岑怀萧把床帘捆住,走近些,双手撑着床榻,慢慢俯下/身来,凑了过去。
桑杳往被窝里缩了缩脑袋,只露出来那双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