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退下。”
侍卫小厮急忙退出院落。
桑赫居高临下的盯着桑昱, 声音发冷。
“你胡说什么?”
桑昱气笑了。
“我胡说?桑赫,你扪心自问,我真的在胡说吗?你真的对我阿姐, 没有一丝一毫的龌龊心思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欺负她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她嫁入岑家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你又为什么这么殷切的要把她换回来吗?”
他向前一步, 衣角被风吹的轻轻晃动。
“让她嫁给岑怀宴,还不是因为光风霁月的桑大公子发现自己爱上了她、怕她毁了你的前途和生活?”
“现在要把她换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脸都不要了、更卑鄙无耻了?”
“你知道我阿姐在岑桑两家都不受重视、默默无闻,就算失踪甚至是死了,都不会有谁在意。”
“所以你搞这一出做什么?”
“让她假死,再寻个地方养着给你当外室、当情人?”
桑昱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心里压着极大的怒火和恨意。
桑赫掐着手心。
“是又如何?”
他轻笑,叹了口气, 仍旧悠哉悠哉。
“我承认,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是你姐姐一直在勾引我、引诱我, 我现在如她所愿了, 愿意要她了,到时候你们娘俩也好过,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合该跪着谢我, 求我不要对桑杳失了兴趣,随手扔掉。”
“畜牲!”
桑昱再也听不下去, 瞪着眼红着脸冲上去一拳打在他颧骨上。
桑赫措不及防被他打的踉跄两步,骨头传来剧烈的疼, 他低低闷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我阿姐?!”桑昱显然气的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 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他,攥紧拳头又来打他。
桑赫也不是吃素的,烦躁的轻啧一声, 抬手挡住桑昱的拳头,跟他缠斗起来。
两道身影在檐廊上纠缠着,拳头砸在血肉上的声音格外的沉闷,偶尔碰到骨头,还能听见清脆的错位声音。
他们两人如同野性未脱的雄狮野兽,低而粗的喘息声不绝于耳,打的红了眼、失了理智。
木质地板吱呀作响,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停下。
两人情况都好不到哪去。
桑赫一身华服脏乱不堪,发冠歪扭,乌发凌乱,桑昱更显得狼狈了,衣领被桑赫扯的破破烂烂,脖颈通红。
两人身上看不见的看得见的伤口估摸着不少,光是看着脸上的淤青血渍便能看出来。
桑赫手打的发抖,整条胳膊抑制不住的颤着,却死死地咬着牙,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好的身手?”
“我若没记错,桑家没谁教你武功罢?”
“要你管。”
桑昱抬袖擦掉鼻腔往下流的血,说话毫不客气。
“桑赫,我阿姐人在何处?”
他跟桑赫打了一顿,从昨夜蔓延到今时的那股几乎要把他蒙蔽的怒火退去,桑昱好歹冷静下来了。
“我若不说,你又能如何?”
桑赫咧着嘴笑,露出来的牙上沾着血。
桑昱也笑。
“桑赫,你若不说,我便去岑家告密。”
“我告诉岑怀宴,桑婉逃婚,你出主意把我阿姐送给他。我告诉岑怀萧,你看不起岑怀宴,用一个不起眼的庶女敷衍他。我告诉岑夫人,你打算偷梁换日,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弄岑家人。”
他知道桑杳身份暴露,但桑家人还是一无所知。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桑赫脸上的笑一僵。
桑昱喉咙发紧。
“桑赫,你把我阿姐藏哪里了?”
桑杳胆子那么小,若知道自己被关押囚禁着,该有多崩溃?
桑昱光是想到桑杳那双流泪的眼睛,整个人就坐立难安起来。
“我阿姐人呢?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盯着桑赫,一字一句又问。
桑赫抬眸,脸侧的发轻轻晃了晃。
“如你所说,我喜欢她,又怎么舍得伤了她?”
桑赫笑的讥讽。
“倒是你,这么宝贝她?”
“知道的了解你是她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的女人。”
砰的一声,桑昱脸色阴沉的又给了桑赫一拳,声音发冷。
“桑赫,你对我阿姐嘴巴放干净些。”
桑赫舔了舔带血的后槽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