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桑杳到底哪里好,叫你这般失了理智?”岑怀萧后退两步,在身后的软座上坐下来,没个正形,说话也懒散,“话说,这个桑昱有点本事啊,还觉得虎符在岑家?”
“你以为虎符的消息可以威胁到我?”
岑怀宴眼皮都没抬。
岑怀萧便笑了。
“整日装神弄鬼、神神叨叨的,怪不得桑杳那么怕你,怕的都要假死逃走。”
岑怀宴没说话,连眼皮都没抬,泰然自若的从一旁又抽出来一张信纸,顿了顿,提笔开始写。
岑怀萧起身走到他身侧一看。
挑了挑眉,张嘴却没说什么。
流水潺潺、青竹潇潇,院中檐廊下,桑赫站在风铃底,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池塘中,硬挺的眉眼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锦袍质地精致华贵、玉冠奢华清冷,衬得他整个人如皎皎君子、书卷气十足。
忽的,外头传来一阵哄闹,离得不太远,争吵打斗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桑赫侧眸看去。
他不大认识那人,但眉宇间几分相似叫他心下了然,不知道是哪个姨娘膝下的庶子。
那人高高瘦瘦的,看着弱不禁风、骨瘦如柴,但跟侍卫小厮缠斗起来却丝毫没有落下风,反而还游刃有余。
桑赫眯了眯眼。
“吵什么?”
他扬声喊了一句。
立刻有小厮抬头看向他,大声汇报。
“公子!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非要进来找您!问他要做什么也不说!硬要闯!奴才们这才与他打起来!”
“放开我!”
来人并非旁人,正是桑昱。
他死死地拧着眉,看着很凶,一手抓着侍卫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一手钳制着小厮的胳膊,手肘抵着那人的喉咙,压的那人满脸通红、几乎要窒息。
“你你你你先放开我!”
小厮急急的喊,不停的拍打他的胳膊。
桑赫轻笑出声,随意倚着柱子,抬眸看向桑昱,懒懒开口。
“行了,都放手罢,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他发了话,那些仆役才如蒙大赦,赶紧松开桑昱,使劲儿从桑昱手中挣脱开。
桑昱的衣裳因为打斗有些乱,脸涨得通红那双眼里却还是怒气冲冲。
他盯着桑赫,几乎是咬牙切齿。
“桑赫。”
“你把我阿姐怎么了?!”
桑赫微微眯了眯眼,在脑海里搜寻着他的身份,想了许久,却实在想不起来,只好哼笑,态度算不得多好。
“你阿姐又是谁?”
“你姐姐走丢失踪,来我院子里闹什么?”
“我去了岑府,我阿姐不在那里。”
桑昱攥紧拳头。
“有人告诉我,了无寺有你的手笔。”
桑赫一顿,倒是想起来他是谁了。
“所以你觉得,桑杳在我这里?”
桑赫挑眉笑着问。
“少夫人失踪,岑家没对外声张,自然是要私下来找。”
“若她主动要逃,拢共跑不了几个地方,岑家一一排查便是。”
“但这次,是有人暗中动手,劫走了她。若这批人是岑氏仇家,那他们确实该着急,私下打探桑杳下落。若这批人是桑家帮手,那他们首当其冲要调查的,便是桑家。”
他好脾气的给桑昱解释。
“岑家戒备森严、岑怀宴谨慎神秘,你觉得,他们会想到哪一层?”
桑昱却咬着牙。
“我不管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现在只要知道我阿姐的下落!”
“不在桑家,还能在哪?!”
还能在哪?
她胆子那么小,如何能安心呆在陌生地方?!
桑赫笑容淡了淡。
“你来我院子里闹事,就为了桑杳?”
“我再问一遍,我阿姐现如今人在何处?”
桑昱盯着桑赫问。
“呵。”
桑赫嗤笑出声来,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桑昱那张愤懑阴冷的脸,仍旧不咸不淡开口。
“我若不说,你能把我如何?”
“我倒是想起来了,桑杳还有个窝囊弟弟,就是你罢?”
“你姐姐是个窝囊的笨蛋,你也是个蠢货。”
他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给我抓住他!”
侍卫立刻抽刀要动手。
“桑赫。”
“桑勤知道你对我阿姐有龌龊心思吗?”
桑昱盯着桑赫,一字一句问。
“你又装什么?”
桑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侍卫们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