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病树前头万木春 都怪岑怀宴
,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舌根起伏着贴着上颚又分开,模糊的音节从来只回荡在桑杳的幻想里。

    可是后来,哥哥这个词变了味。

    都怪岑怀宴、都怪岑怀萧。

    她想到了水乳交融的时候,眼睫湿润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眨眼都变得生涩。

    她吃力的睁开眼,模糊视线里,床顶轻纱摇曳着。

    岑怀宴衣衫尽褪,与她坦诚相待、唇齿相依。

    她浑身酸痛、脑袋混沌,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岑怀宴晃动的肩膀,线条流畅却泛着水光的肌肉。

    岑怀宴的眉眼那么沉稳,平日冷淡,那时候却带着难以抗拒的情/欲和引诱。

    是的,他在引诱桑杳。

    所以情迷意乱的时候,桑杳看着他的眉眼,情不自禁的喊出来。

    “哥哥。”

    声音都要崩溃了。

    “哥哥。”

    还有岑怀萧。

    恶劣的、肆意的、狂妄自负的岑怀萧。

    他总爱欺负桑杳。

    合计着怀云起一起欺负她。

    知道她胆子小,不敢惹怒韦氏,便好整以暇的逼着她喊他哥哥。

    桑杳那时候是不敢再直视“哥哥”这个词的。

    那场与岑怀宴的情爱过后,这个词仿佛成了禁忌,被桑杳刻意藏起来。

    岑怀萧站在她面前,那么高大挺拔的身影,颇具压迫感的笼罩着她,那双眼里是他惯有的恶劣讥讽。

    桑杳被他看着,仿佛整个人浑身赤/裸、狼狈不堪的在他面前跪着。

    他逼着她低下头,逼着她又想起来和岑怀宴在一起的不堪。

    后来,他受了伤,不知为何跑到主院,朗月下,风清冷,桑杳被他那么凶、那么狠的眉眼吓的浑身发冷,犹豫着把他拉进房内。

    她那时候心又怕了、又软了。

    岑怀萧的伤口那么深、那么狰狞,可是他连眉都没皱,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死死地盯着她。

    他向来不掩饰自己对桑杳的觊觎和欲望、贪婪和占有。

    他那时候像一只落魄的恶犬。

    桑杳替他上药,他一边用狼狈的模样叫桑杳心软,一边又本性暴露,对桑杳满眼情愫。

    哥哥,哥哥。

    桑杳再难喊谁哥哥了。

    思绪回笼,她难堪低着头,不知道如何拒绝宋端允。

    宋端允对她很好很好,燕王府的每个人对她都很好很好。

    她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哀伤落在这片净土。

    而宋端允与她,同样在某些方面心思细腻到可怕。

    他沉默片刻,又若无其事的弯唇笑着,继续往前走。

    “是我唐突了。”

    “……抱歉。”

    桑杳低低的说。

    宋端允无奈的侧头看她。

    日影摇晃,她白皙的脸被日光照的发亮,如同精美的、易碎的瓷器。

    “不要老是说抱歉。只是拒绝别人,桑杳,这样是不要道歉的。”

    “你又没错,不需要自责。”

    宋端允叹了口气。

    “我当年倒是与你现如今如出一辙,只不过我没你那么好命,遇到像燕王这样耐心温和、善良谦逊之辈啊。”

    桑杳眨眨眼,略显懵懂呆呆。

    宋端允便笑了,连带着他身侧的侍卫见到桑杳这模样,也没忍住勾勾唇。

    “殿下、殿下确实耐心温和,确实善良谦逊。”

    桑杳被嘲笑,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急急点头。

    于是侍卫与宋端允又笑起来。

    她站在原地,却未曾像以前那样感觉到不堪。

    燕王府的善意笼罩着她,把她破碎的自尊一点点的拼凑起来。

    桑杳被他们的笑感染,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迟钝呆笨,抿着唇浅浅的弯弯眼眸。

    宋端允身份尊贵,自然事情也不少,陪着初到王府、尚且局促的桑杳片刻,便被喊走了。

    他临走时留了侍卫领着桑杳继续逛逛,美其名曰叫她熟悉熟悉,这两日当放松心情了。

    “这便是殿下带来的姑娘罢?”

    路过正门旁的小屋时,里头弹出来一个脑袋,看到侍卫后一愣,目光又落在他身后的人影上,扯着嗓子笑着问。

    “易叔。”侍卫站住,点点头,“是桑姑娘。”

    桑杳跟着他一起站住,看了眼管家,下意识的想躲开那道炽热的、满满善意的目光,可是又想到宋端允,动作生生止住。

    她攥着那抹春,怯怯的看他。

    “……易叔好。”

    声音那么小、那么弱。

    管家却非常高兴,眉毛一飞,咧着嘴大笑。

    “今早便见着你了,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