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手心冒着汗,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看着宋玉成从秋千上下来,身体一晃。
桑杳几乎是下意识的、紧张不安的伸出手要扶着他。
宋玉成先站稳了。
他睁着眼睛看桑杳,眨了眨眼。
“杳杳姐姐,你脸色好差啊。”
“怎么这么苍白?”
桑杳见他无事,心底悄悄的松了口气,勉强扯出来一个苍白无力的、安抚的笑容,轻轻开口。
“吹了冷风,有些冷罢了。”
宋玉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女婢却注意到了什么,突然福了福身。
“参见殿下。”
桑杳和宋玉成一愣。
宋玉成转过头,环顾一圈,眼尖的在角门旁边看到了宋端允走过来的身影,眼前一亮,朝着他跑过去。
“父王!”
宋端允眉眼含笑,笑的温和,没什么架子也没什么攻击力,看着平易近人。
等宋玉成跑的近了,他才张开双臂,把扑过来的宋玉成抱起来。
“玉成啊,怎么欺负人家小姑娘?”
他抱着宋玉成,脚步未停,继续朝着桑杳走去,边走边笑着问。
“桑姑娘是客人,你作为主家小主人,更不应这么对人家颐指气使,知道吗?”
宋玉成一只胳膊勾着宋端允的脖颈,眨了眨眼,脆生生的解释。
“我在跟杳杳姐姐玩荡秋千!杳杳姐姐力气特别小,不敢推,我都没玩的尽兴!”
桑杳羞愧的低下头。
宋端允笑着看向桑杳。
“你不是知道吗,你杳杳姐姐胆子小,哪里敢叫金枝玉叶的小世子在她手里出了岔子?”
“若桑姑娘不能叫你尽兴,怎么不喊女婢跟你玩?”
宋玉成看了眼桑杳毛绒绒的脑袋,又转过脸,两只胳膊缠上宋端允的脖子,把脑袋埋在宋端允的脸侧。
宋端允看到了宋玉成通红的耳垂,从喉咙里闷出笑来,不再计较宋玉成的幼稚。
“桑姑娘,真是抱歉,玉成年幼贪玩,叫你难为了。”
“他被我宠惯了,在府上无法无天的。”
桑杳赶忙摇摇头,小声替宋玉成开脱。
“世子还小,爱玩是正常的。”
“我没出什么事,不必与我道歉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软、一如既往的怯。
宋端允无奈的笑,声音温和。
“桑姑娘,我初见你时,你便这般畏畏缩缩,数月不见,竟还是如此。”
“以前我倒是还能理解,毕竟冒名顶替嫁给岑首辅,害怕也正常。现如今在燕王府,我寻思府上的人都和蔼可亲,也没什么性情恶劣之辈,我与玉成也都待人真诚,哪里吓到你了?”
桑杳一听便知道宋端允误会了,赶忙急急的抬头摆手摇头,红着脸解释。
“殿下您误会了!我、我不是怕燕王府上的谁,只是、只是我天生性格便如此胆小,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燕王府上的人都很好,殿下很好,娘娘很好,小世子对我也很好,府上的每一个人都很善良。”
“是我的问题,是我性格有缺陷,叫殿下和世子担心了。”
宋玉成睁着眼睛。
“父王,你怎么欺负杳杳姐姐?”
“还有,什么替嫁呀?”
宋端允把宋玉成放了下来,摸摸他的脑袋,笑的温和。
“父王哪里会欺负她?只是不希望她一直这样受人欺负罢了。”
“玉成日后也不要欺负她,知道吗?”
宋玉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很喜欢杳杳姐姐呀,怎么会欺负她?”
宋端允弯着眼,夸了他一句,起身唤来女婢,把宋玉成交给女婢。
“送去侧妃那里,上午的书还没念呢。”
女婢垂眸应下,牵着宋玉成的手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宋玉成转过头,跟桑杳对上眼。
杏眸圆圆,潮湿清澈、朦胧烟雨。
宋玉成跟她摆摆手,扬声喊。
“杳杳姐姐,我念完书就来找你!”
桑杳极快的瞥了眼宋端允,抿着唇,鼓起勇气跟宋玉成点点头。
等宋玉成和女婢离开,偌大的凉亭边,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和宋端允身侧伺候的侍卫了。
桑杳犹豫半天,才后退一步,给宋端允再次行了个礼,小声感谢。
“殿下,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出手相助,我、我没什么东西能作为谢礼,若日后殿下有需要,只要我能做,殿下尽管吩咐,我都会竭尽全力的!”
宋端允身子挺拔,沉稳温润,周身气质格外的叫人舒适,既不会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