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尚且不知,哪位皇子更出众些。”
“是啊,宫中哪位皇子,都不如你们岑氏二子天资卓绝、清傲绝尘。”
陛下自嘲的笑笑。
“朕倒是更加属意端臻呢。”
“端臻为贵妃所出,自幼便聪明伶俐、磊落不凡。这些年来,他做什么事都稳重温和,深得朕心。”
“只不过,朕还是怕他太过年轻,遇到国家大事,便不那么沉着冷静了。”
陛下笑了笑。
“这点倒是不如爱卿啊。”
“朕还记得爱卿刚入朝时,尚且年轻青涩,但行为举止、言谈性情,却已经成熟许多了。”
“都是家中教的好。”
岑怀宴淡淡道。
“爱卿觉得,端臻如何?”
陛下又问。
“臣与三皇子未有交集,三皇子如何,臣不敢妄下定论。”
岑怀宴仍旧敷衍的、模糊的不肯给出来一个明确的答复。
一次如此,两次如此,次次如此,再好脾气的人也该气了。
“岑首辅,朕知道你事务繁忙、为朝政所缠身,但怎至于连端臻如何都不知晓?”
陛下确实恼了。
也实在罕见,人已半截身体入土,却还为少年郎寥寥几句话和冷淡的态度而气恼。
“陛下息怒。”
岑怀宴语气淡淡。
屋内,再浓郁的沉香都无法抚平陛下的怒火,他攥紧拳头,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爱卿,许是你也乏累了。”陛下揉了揉眉心,挥挥手,“是朕的问题。”
“你一年到头来,除却大婚放了几日的假,几乎是忙的脚不沾地了。”
“好不容易没了朝政缠身,朕还大清早的把你叫进宫来。”
陛下疲惫道,“你回去罢。”
岑怀宴便起身,行礼。
“是。”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论陛下说了多少、试探多少,岑怀宴始终不形于色、冷淡平静,叫人看不出来一点点的破绽。
死人也是受不了这种态度的。
岑怀宴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喘着粗气的皇帝。
他气的胸口起伏着,有些喘不上气,喝了口茶勉强顺下去。
那边,岑怀宴刚离开龙潭,又掉入虎穴。
“真是好巧,竟能在这里遇到岑首辅。”
宋端霖拢了拢披风,含笑跟岑怀宴打招呼。
“殿下。”
岑怀宴微微颔首,神色冷淡。
“父皇叫岑首辅谈话了?”
岑怀宴点点头。
“岑首辅打算回家了?”
岑怀宴又点头。
宋端霖笑着说。
“我打算去看看母妃,聊聊家常便离开,若岑首辅没有急事的话,不如等等我,一同去吃个饭?”
日头正好,风却萧萧。
岑怀宴点了点头,似乎是不大在意。
“殿下要去迎春楼?”
“岑首辅毕竟是文官,身体不如您弟弟好,倒也正常。”宋端霖笑着,“既如此,烦请岑首辅移步迎春楼等等我罢。”
岑怀宴瞥了眼宋端霖。
那眼神,宋端霖看不懂。
意味不明的、隐晦朦胧的。
仿佛笼罩着一层雾,里面的情绪,谁都难以窥探一二。
“殿下,要不还是改日再聚罢。”
岑怀宴淡淡道。
“陛下吩咐了事情。”
宋端霖一顿,挑眉,吊儿郎当的试探的开玩笑。
“是真的有事情,还是岑首辅推拒的借口?”
“唉,岑首辅也知道,我呢,胸无大志,整日花天酒地、混吃等死,父皇厌烦、母妃也斥。”
“罢了罢了,叫岑首辅等着,确实不合礼数。”宋端霖大手一挥,跟身后小厮吩咐,“你去跟母妃通报一声,就说我要去跟岑首辅吃酒,改日再来看她。”
小厮应声要走。
“殿下一年到头不来宫内几次,这次要为了臣拂了贵人面子,臣倒是担待不起。”
岑怀宴淡淡道。
“还是改日再聚罢。”
宋端霖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与母妃关系淡薄,去与不去,都一样罢?”
“倒是岑首辅这种高官,再不笼络,怕是到手的鸭子要飞了。”
他又是那样,半开玩笑半认真。
说的话叫人听着心里不舒服。
“臣与母亲关系倒是亲近。”岑怀宴不理会宋端霖的试探,平静道,“既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