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和桑勤听到,也是心一紧,紧张担忧起来。
“我当时吓的腿都软了,整个人瘫倒在地,嘴里喊着‘别杀我、别杀我’……”她哽咽着,呼吸急促,“后来我被人打晕……直到刚才、刚才被三皇子的人发现送来……中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桑勤重重拂袖叹气,沉声道,“我已叫大夫看过了,你身体并无大碍,该是吃了许多药,这些日子,有人刻意叫你昏迷不醒。”
“何人如此歹毒要这般对我我儿?!”冯氏哭喊着。
桑勤从鼻腔里哼出声来。
“若非你女儿要逃婚,至于招惹这么多事情吗?!”
“还是我儿的不是了?!”冯氏大喊,“你要是有本事,我儿如何能被陛下指婚给岑家?!”
“妇人之仁!”桑勤气的胸口起伏着,吹胡子瞪眼,“岑家如何不好?你看那丫头在岑家不是活的好好的?回来时不也没缺胳膊少腿?”
“岑家好歹是簪缨世家、名门望族!我早告诫过你,莫要听信外面关于岑家的谣言,你偏不信,叫婉婉惧怕,一时昏了头去逃婚!”
冯氏一哽,自知理亏,却也不愿意低头。
“如今婉婉已经回来,你再说这些又有何用?我的婉婉在外吃了这么多的苦,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桑婉抓着冯氏的衣裳,哽咽着摇摇头。
“爹,娘,你们莫要吵架了。”
桑勤看着桑婉消瘦的模样,最终还是心疼压过气愤,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
“婉婉啊,你——你——”
“罢了罢了,幸好送去替嫁的是桑杳,若是旁人,换回来这事倒还麻烦。”
“……桑杳?”
桑婉愣着瞪大眼睛,突然开始剧烈挣扎着要起身。
冯氏一慌,赶忙把她按住。
“婉婉,你乱动什么?快、快躺下啊!你身体现如今这么差,不要瞎折腾了!”
“为何是桑杳?!你们怎么把桑杳那个蠢货推出去了?!”桑婉因为情绪起伏过大,瞪大眼睛,脸发红。
看着狰狞可怖。
“这家里还能有谁能安分守着你的位置?!不是桑杳你想要谁?那几个姨娘膝下的哪个不是心思活络?!”冯氏哭着喊。
从始至终,桑赫一句话没说,只是站在桑勤身后,身影挺拔沉默。
他垂着眸,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安静、也很落寞。
许久,似是受不了他们的吵闹嚷嚷,桑赫轻啧一声,淡淡开口。
“送都送去了,现在叫唤有什么用?你若不逃婚,轮得到她?”
桑婉眸中含泪,哭喊抓狂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桑赫。
桑赫也在看着她。
不得不说,她的脸无疑是明艳动人的,与桑杳的温软柔和天差地别。
桑赫忘记了自己当时为何会说,桑杳与桑婉相像了。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桑赫低低嗤笑。
“桑婉,桑杳替你探过了,岑家除了人冷淡些,没什么不好的。”
“这几日,你好好养着身体,等过完年,叫桑杳找个借口出来,再商议如何把你们换掉。”
桑勤沉吟。
“婉婉与那丫头的脸不像啊。”
“叫桑婉仿着桑杳不就行了?”
桑赫讥笑道。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在场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桑婉直接尖叫起来。
“哥!你疯了吗?!让我模仿那个贱人?!凭什么?!”桑婉厉声凄喊,“她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庶女,凭什么让我模仿她?!”
冯氏也觉得桑赫疯了。
“小赫,婉婉是你亲妹妹啊!你为何要这样帮着外人欺负她?叫婉婉模仿那个女人,这不是侮辱她吗?!”
倒是桑勤,愣神片刻,倒也很快想明白了。
桑赫敷衍的勾了勾唇角。
“不然呢?你们当岑家是什么地方?当岑怀宴是蠢货瞎子吗?”
“当朝首辅、御前第一臣。”
“岑家鼎盛千秋、世代长荣,岑怀宴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岑氏主母亦是如此。”
“我听闻,今日岑怀宴便已动身去了无寺接岑夫人了,也不知年后,老夫人还走不走。”
“婉婉如何能玩的过他们?”
桑婉眸中含泪、瞪大眼睛,慢慢的倒也冷静下来,只是心里仍然愤愤不平、委屈憋闷。
桑赫说话,向来都是准确的。
“那……那我要怎么办?我与她无一相似之处啊……”
桑婉哭着道。
“对啊,小赫,婉婉与那丫头两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