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牙尖嘴利是什么好话吗?”
“我不是叫你去地牢吗?”
岑怀宴掀起眼皮看向岑怀萧,淡淡道。
一提到地牢,岑怀萧的笑容便淡了淡,他看着岑怀宴,开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哥,你耍我有意思吗?”
韦氏抿了口茶,闻到浅淡的茶香,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怀萧毕竟年纪小。”
岑怀宴瞥了眼岑怀萧,依旧沉稳冷静。
“不必管他。”
“前两日结案下朝时,陛下身边的公公确实把我喊去了御书房。”岑怀宴垂眸淡淡道。
“那案子草草了解,一看便知是是你随意敷衍。”岑怀萧嗤笑,“陛下这次竟没忍着,硬气一回找你了?”
岑怀宴颔首,沉思片刻,开口。
“他找我,自然不止说了这些。”
“陛下久病难医、自知时日无多,这时候,怕的事情倒也多了。”
“无非还是那几件事。”
“他怕膝下几名皇子为了皇位失心疯、怕自己晚景落魄、更怕岑家趁乱篡位。”
岑怀宴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岑怀萧脸上,停了刹那便移开。
“所以去年,他一纸诏书,把岑怀萧从北境召回,甚至未曾与我透露一分。”
“宫中暗探也未有消息。”
韦氏垂眸,点了点头。
“毕竟是帝王,掩个信还是做得到的。”
岑怀萧脸色冷了下来。
“呵。”
“他问我,宫中未曾有封地的几名皇子中,我最看好谁。”
岑怀宴继续道。
韦氏挑眉。
“这么直白?”
岑怀萧讥笑。
“探你口风呢。”
“我随意敷衍两句,他便也看出来我的态度,不再提了。”
“不过,他又提起来我的婚事。”
“他说,我与桑婉成婚许久,还未曾进宫拜谢他,叫我找个时候,来宫内走走。”
岑怀宴眉眼冷了下来。
“许是已经知道桑家替嫁之事,想寻个由头敲打岑家罢了。”
岑怀萧笑。
“我说你那日为何回来这么晚。”
“怎么,就这样为了个女人与皇帝撕破脸了?”
岑怀宴听懂了岑怀萧话里话外的讥讽,没说什么,仍旧沉稳冷静。
“从他派人去北境召回你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撕破脸了。”
“他怕,怕岑家当真只手遮天、怀有二心,何况现如今虎符下落不明,他心里更没底了。”
“你想如何?”
韦氏饶有兴趣的问。
岑怀宴:“等。”
“等?等什么?”岑怀萧讥笑,“哥,不用等了。”
他笑着,云淡风轻的吐出惊天动地的消息。
“有人闯入岑家地牢,劫走一囚。”
“地牢中那么多重犯罪臣,偏生他们只带走那个女人,哥,你说是谁?”
岑怀宴环视一圈。
三人脸上,都没什么意外震惊之色。
只是平静,只是意料之中。
韦氏笑的意味深长。
“回家说罢,了无寺太冷了。”
“我礼佛这么久,心也静了下来。初见桑家女时,确实有所不满,还未曾如何,便厌烦离去。”
“在岑家也待不了多久了,叫她来侍奉婆婆罢。”
岑怀宴瞥了眼岑怀萧,淡淡应下。
“明日便送到母亲院中。”
岑怀萧嗤笑。
“哥,我还没玩啊。”
韦氏站在禅房门口,看了眼了无寺外遍地的霜雪,低低的念了句“阿弥陀佛”,笑容更大、更怪异了。
桑家今日格外的热闹。
人声熙攘吵闹、哭笑声不断。
桑婉回来了。
失踪了一月有余,终于终于,她回来了。
桑家上下满心欢喜,冯氏更是满脸泪痕,扑在床榻边,紧紧的拉着女儿的手,哽咽心疼。
“娘的婉婉啊,出去这么久,竟瘦了这么多……现在身体还难受吗?你到底去哪里了,桑家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你……娘都要被你吓死了!”
桑婉闺房中,站了许多人。
她脸色苍白瘦削,整个人看着狼狈虚弱,躺在床榻上,看着冯氏,笑了笑,眼底泪光闪烁。
冯氏哭着又把那群看热闹的人全部赶了出去。
“娘,我……我也不晓得了,我记得,我跟先生跑了,本打算出城,但、但半路,先生……先生被人一箭射杀……”
她声音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