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开一点,露出小半张脸和那双干净清澈的杏眼。
“谢谢你,之华。”
声音还是有些哑,一听就能听出来昨夜做了什么。
之华面容平静,端着羹汤,搅拌搅拌,等热气散的差不多了再递给桑杳。
桑杳乖乖吃干净,折腾了一夜的胃才舒服起来。
她擦干净嘴巴,跟之华再洗道了谢,又把帷帐放了下来。
之华离开后,桑杳才动了动酸痛难耐的腰、腿和胳膊,无一例外的发现,根本不能下床走动。
桑杳泄了气,乖乖又躺了下去。
明心院内,日光正好。
一道宝蓝身影在光秃秃的桂花树下练着剑。剑气凛冽、剑法卓绝,身影迅疾诡谲,出手狠戾决绝。
长剑划破长空,撕扯声阵阵传来。
岑怀宴站在明心院院门口,淡淡的看着岑怀萧,许久,岑怀萧才满头是汗的停了下来,把剑扔给身侧侍卫,拿过汗巾挂在脖颈上,随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向岑怀宴。
岑怀萧随意扫了眼岑怀宴,目光却在他颈侧猛然顿住,看了许久,他才扯出来一个怪异讥讽的笑。
“我说你那日怎么不叫我□桑杳,还真以为你改性了,原来并非如此。”
“哥,桑杳□起来,怎么样?”
“是不是水特别多、哭的特别厉害?”
岑怀宴脖颈的抓痕很浅,到现在,只剩下浅红一道,一看就知道那人没用多少力气。
是因为怕的力气小、还是被□的没力气,这就不得而知了。
岑怀宴淡淡掀起眼皮看他。
“等你□到了不就知道了?”
说的那么风轻云淡、泰然自若。
岑怀萧磨了磨牙,有些不爽。
所以桑杳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岑怀宴?
岑怀宴这算什么?
那上次突然赶来的原因又变得耐人寻味了。
岑怀萧冷下脸来。
岑怀宴仿佛没看见,抬脚进来,走到岑怀萧面前,看了眼他额角的汗和浸湿的碎发。
“我今日见到宋端允了。”
岑怀萧挑眉。
“我知道啊,你就为了这件事找我?”
岑怀宴不急不慢接着说。
“宋端允倒是深情种,留在京都,竟不为皇权为美人。”
“此次孤身入局,也不过为了个女人罢了。”
岑怀萧倒是意外,讥笑出声。
“什么东西?”
“女人?”
“宋端允疯了罢?”
他觉得好笑。
宋端允出身低贱,为宫女所出,年幼时便不得宠,但胜在人温和有礼、不争不抢,勉强活到及冠,陛下随意赐了封号和封地,当了个王侯。
娶了个侧妃、有了个孩子,平日也鲜少掺和朝堂的纷争,在一众野心勃勃的皇子之中,倒也算一股清流。
不曾想,卷进来的原因,竟然这么叫人意外发笑。
“他想搅局便进来啊,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岑怀萧嗤笑。
岑怀宴不说话了,只是很淡很淡的掀起眼皮看了眼岑怀萧。
岑怀萧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他们太过于有默契了,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隐晦的意思。
“哈?”
岑怀萧讥讽挑眉笑出声来。
“宋端允真是疯了。”
岑怀宴收回目光,淡淡道。
“快过年了,我明日去把母亲接回来。”
“桑杳不跟你一同去?”
岑怀宴瞥了他一眼。
“她胆子小。”
岑怀萧笑了。
“你叫她去侍奉母亲侍奉两日,我倒是好奇,母亲虽严厉,但好歹没那么凶罢?”
岑怀宴不轻不重开口。
“侍奉母亲以后再说,她在岑家,也没多少日子了。”
岑怀萧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轻啧一声,不大耐烦了。
“时间这么紧?”
岑怀宴又瞥了眼他,但目光却带了几分讥讽,与岑怀萧倒是相似。
“你不急?”
他反问,意味不明的。
岑怀萧却听懂了。
他又擦了把额头的汗,浑身黏黏糊糊的难受的紧,衣裳紧紧勒着肌肉,让他有些难受。
岑怀萧扯了扯衣裳,也笑。
“哥,前脚刚把人睡了,后脚就来商量着怎么让自己亲弟弟也爽爽。”
“不知道桑杳知道了,又要怎么想。”
岑怀宴很淡很淡的看了眼岑怀萧,意味不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