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宴单膝跪在桑杳的身侧,属于男人身上蓬勃的生命力和侵略性扑面而来。
桑杳浑身发抖起来。
因为对于朦胧模糊的要发生的事情的怕和想象。
桑杳闭上了眼,不敢乱看,身体感官却更加敏感。
岑怀宴跟她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
隔着两层皮囊,心的距离也拉得近了。
桑杳哭的更厉害,泣不成声。
她归根到底来说,还是个涉世未深、不懂情爱的小姑娘。
太青涩了,太稚嫩了,太懵懂无知了。
岑怀宴看着桑杳身上的薄薄的里衣,目光很沉、动作很轻。
今夜,夜朦胧、月清冷。
两道身影依偎着、交融着,在轻纱帷帐后,成为天地之间,最密不可分的夫妻。
耳鬓厮磨时候,桑杳的哭声那么低、那么怯,好似刚降生于世的脆弱的幼猫。
岑怀宴说话总那么准。
这一夜,她哭的惨烈、喊的悲切、疼得浑身发抖。
这场折磨对她来说,实在猛烈。
她最开始喊他大人,岑怀宴却不大高兴;
她实在疼得厉害,呼吸微滞,脑袋昏沉起来,咬着牙喊他“夫君”;
再后来,轻纱帷帐摇曳着,她喊他“哥哥”。
声音很软、很糯,尾音颤着,青涩的引诱着岑怀宴失控沉溺。
哥哥这个词太暧昧亲昵了。
对于他们骤然靠近的关系来说,更意味不明。
这个词从桑杳细瘦的喉咙里说出来,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爱恋。
岑怀宴整颗心,罕见的因为一个细若蚊蝇的字眼而跃动着,桑杳听不见,他却觉得振聋发聩。
长夜漫漫。
桑杳意识沉浮着,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苍茫深海之中,面对未知和引诱,好奇害怕,被席卷着越漂越远。
一夜缠绵、一夜倾心,次日清晨,厚重的窗帘遮掩着刺眼的光线,屋内一片昏暗。
一夜断断续续昏了醒、醒了昏,实在难受。
之华带女婢进门来的时候,桑杳还缩在尚且干净的被窝里,卷翘的眼睫湿润,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
她睡得很沉,动都没动,实在是累坏了。
岑怀宴倒是醒了,坐在床榻上,隔着厚重的轻纱帷帐,淡淡轻声开口。
“衣裳放下罢,备水,我要沐浴。”
之华只是垂着眼睫,低声应下。
等女婢离开,岑怀宴才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的后背已经抓痕累累了,看着倒是触目惊心,但是对于岑怀宴来说,力道跟挠痒痒没什么差别。
在床榻之间倒是添了几分情趣。
他回头,看着桑杳泛红的眼眶、饱满红肿的唇,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夜的翻云覆雨、交颈纠缠。
他几不可察的舔了舔干涩的唇,低低喟叹出声,许久,才放下帘幕,把桑杳可怜兮兮的模样遮盖住。
身体酸痛疲累、被翻来覆去的折腾的滋味叫桑杳这副孱弱的身体实在难以承受。
一觉睡到下午,她才幽幽转醒。
被褥已经换了新的,身上粘腻的触感也消失了,桑杳动了动酸软的腿,抿着唇,发现体内昨夜岑怀宴坏心思留着的东西也被清理干净了。
鼻尖,又是熟悉的冷香味。
桑杳脸皮薄,想到昨夜的事,脸一白,又把脑袋缩进被窝里,不肯出来了。
岑怀宴真的是……
桑杳咬着唇在心底偷偷怨他。
她没想到平日那么端庄从容、冷淡疏离的人上了床,居然也能摇身一变,成为圆月之下红着眼、失去理智的恶狼。
桑杳捂着脸,耳唇的红却也暴露出她心底的羞赧隐秘的欲望。
她第一次,这样与一个人这般亲近。
桑杳以前,总不敢想这种出格的事情,就算偶尔脑海里划过这种念头,也总在期待着,以后只要遇到相敬如宾的丈夫便可。
至于其他,都并非她有能力抉择的了。
可是现在,桑杳却与启楚最年轻、最位高权重的首辅上了床。
还是他主动提的。
桑杳咬着唇,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许久,才慢慢探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
一张脸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脸颊泛着红。
她从床榻上坐起来,推门声便响起来。
是之华端着简单清淡的粥汤来了。
绕过屏风,之华低眉敛目,走到床榻边,把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桌上,低声道。
“夫人,您许久未进食了,吃些粥罢。”
一只葱白瘦削的手从帷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