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眼窥破暗中谋 “在下宋端
  怀任应下。

    “是。”

    屋内,交流声音极小,除了怀任一直压着声音汇报,岑怀宴听着,偶尔随意应了声之外,便再无旁的聒噪了。

    等怀任下去,岑怀宴漆黑的眼底闪烁着很淡很淡的情绪,不过片刻,又一闪而过。

    他思索片刻,又瞥了眼桌案上的瓷碗,一言未发,抿着唇,起身离开。

    桑杳彼时刚沐浴更衣完回寝室,头发还微微的湿,之华坐在软榻上,动作轻柔、眉目平和的替她擦拭发尾的水滴。

    桑杳很安静乖巧的坐在她身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手撑在大腿上,微微低着头,露出来那道白皙滑腻的后颈。

    一沉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门、隔着屏风,听不大真切。“吱呀”一声,推门声又紧接着响起,把外面的声音悉数放进屋里。

    桑杳一顿。

    “是大人来了吗?”

    她小声地问。

    之华瞥了眼那道从屏风后往里走的身影,低低应了声,收起帕子,从软榻上低眉顺眼的下来。

    正巧,岑怀宴这时候也撩开珠玉帘幕进来了。

    桑杳见他来,立刻从软榻上下来,踩在地毯上,整个人看着倒是乖顺柔软。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潮湿缱绻,看着岑怀宴或是其他,总含着三分情、三分怯。

    “大人……”

    她总爱这样拖着尾音,拉的很长,很软、很颤,好像是……

    岑怀宴定定的看着桑杳,漆黑的眼一瞬不眨。

    气氛突然的有些怪异。

    之华觉察到不对劲,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这样面对着面,一方怕、一方冷。

    岑怀宴没有理她,冷冽的下颌紧绷着,薄唇微抿,还穿着今日那身衣裳,来时也未换下来,上面沾着些许的寒意。

    往日岑怀宴并非这个时候回来的。

    太早了。

    他若是要处理政事,起码要在等个一两个时辰才能回来,若事情提前处理好,他也会找些事情亦或者在书房待着,总归不可能这么快来见她。

    桑杳有些怕、有些紧张。

    岑怀宴是有什么事吗?

    今日来的这样早,是来敲打她的吗?

    桑杳揪着衣角,披在肩上的长发柔和、带着很淡很淡的浅香。

    杏眼圆圆的,长睫还是湿的,粘在一起,一簇一簇的挺直。

    她的背很薄,站直身体只到岑怀宴肩膀,缩着肩,就更加弱小可欺了。

    岑怀宴那双眼很冷很淡,被看着、被盯着,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霜寒地冻之内,叫人浑身发抖、牙关打颤。

    浑身的拘谨难受。

    桑杳向来是看不懂岑怀宴要做什么的。

    就像现在,她只能乖乖的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把她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目光是平淡冷静的。

    “桑杳。”

    他终于说话了。

    桑杳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挺直背脊,眼巴巴的看着岑怀宴,等他继续说。

    岑怀宴本来想提今日他配合她演戏的事情,想不经意的提醒她,是不是该报答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岑怀宴突然停了嘴。

    他又掀起眼皮看桑杳。

    桑杳在等他说话。

    永远不会催促、不会不耐、不会生气。

    她也没身份、没地位生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桑杳在岑家,似乎也么什么时间,能这样温顺了。

    岑怀宴又想。

    左右不过是个玩的顺手的女人,就算以后叛逆了,再调/教调/教,用些手段,总归可以留在身边。

    更何况,桑杳这副模样,谅她也没那个胆量去逃跑。

    岑怀宴心里想了许多,面上却毫无情绪。

    桑杳绞着手,咬着唇,不安的看他。

    岑怀宴动了动。

    “脱了衣服,上床。”

    是命令的口吻,有些冷,而且很突然。

    桑杳一愣,杏眸睁大,似乎对于岑怀宴的话有些诧异。

    “……什么?”

    岑怀宴抿着唇,目光沉沉。

    桑杳好像被那种眼神烫醒了。

    她慌乱的想要后退两步,大腿却撞上了身后榻上的矮桌。

    “桑杳。”

    岑怀宴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看着格外的有压迫感,遮住了身后的烛光,却也叫他更清晰的看见了桑杳眼底的惊恐。

    “上床去,我要□你。”

    岑怀宴声音低沉沙哑。

    他的话却一改往日,那么粗暴直白。

    桑杳眸光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