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知道岑怀宴来找她的原因,猜了很久才勉强猜到。
但无论出于什么缘故,桑杳还是打心眼里很感激岑怀宴的到来。
她很谢谢岑怀宴。
桑杳没说话,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泪,跟岑怀宴轻轻道歉。
“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抱歉,我是不是太没礼数了?”
岑怀宴只是说。
“昨日托我送的信已经送到了,你母亲给你来了信。”
他从衣袖间拿出来一封有些厚的信。
泛着冷的指尖夹着,随意递给桑杳。
“给你。”
桑杳一怔,抬起头,看着岑怀宴手中的信,呆呆的愣神很久,才哆嗦着唇、颤抖着手,很慢很慢的接过来。
“……谢谢大人。”
她哽咽着说。
岑怀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淡的应声。
“还有,你表兄前两日写了篇文章,得陛下青睐,封了官。”
“那表兄是寄住在你家后院的,你父亲高兴得很,要大办特办庆贺,邀你我共去。”
桑杳抓着信,下意识抬头看岑怀宴的脸色。
“大人……大人想去吗?”
她哑着嗓子试探的问。
岑怀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桑杳,你真的笨死了。”
桑杳呆呆的看着他。
“你父亲光明正大在金銮殿外请我去吃酒,搞得人尽皆知,你说我去不去?”
他挑眉反问。
桑杳脸一白,整个人看着脆弱孱弱、摇摇欲坠。
“抱歉……”
她眼神黯淡,喉咙发紧,低下头,狼狈不堪。
“酒宴定在三日后,这两日你好生休息,不用担心岑怀萧的事情。”岑怀宴道,“只要你不主动出鉴心院,没人能把你带走。”
“……”
桑杳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是脑海里盘旋着岑怀宴的话。
相处久了,桑杳渐渐也摸清了岑怀宴的脾气性格。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平静冷淡的、骄矜沉稳的,他说的话,也向来都是叫人信服、从未出错的。
久而久之,只要岑怀宴许诺什么,桑杳总深信不疑。
现在,他说,桑杳不会被岑怀萧拉去明心院亦或是随处某地强/暴。
桑杳鼻尖一酸,整个人又要哭。
岑怀宴却预料到她会这般优柔寡断,淡淡看了她一眼。
“别哭了,冬日被褥干的慢。”
桑杳忍住。
她抽泣着,衣袖蹭着眼泪慢慢把脸上的泪擦干,她说话还是含糊的,但很真挚、认真。
“谢谢你……谢谢你……”
书房内,血腥味淡淡的侵入弥漫着淡淡墨香的书案上。
一只染着血的大手按在文书旁,手背鼓起的青筋喷薄着生命力。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岑怀宴眼皮都没抬,垂眸看手中文书,时不时的批阅勾画,赏心悦目、内敛成熟。
岑怀萧冷笑,阴冷的眼中满是讥讽。
“怎么,哥,你不会真的搞那套处子之说罢?我看桑杳那副浪/荡模样,是不是雏还不一定啊。”
他说的话那么伤人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顽劣。
而岑怀宴却仍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声音发冷。
“岑怀萧,你要乱搞,在鉴心院,也该守着我的规矩。”
“我没那个癖好,到时候看桑杳满身**回来。”
岑怀萧笑容更大。
“哥,你越说,我越想试试啊。”
“真想把她□成□□,看她从明心院爬回鉴心院。我们的院子离得不是太远,但爬来爬去倒是费力气。”
“她平日那么柔弱娇气,还没出明心院的门,怕不是要累的求饶撒娇了。”
岑怀宴淡淡的瞥了眼岑怀萧,淡声警告。
“岑怀萧,你最近很不老实。”
“地牢里又来了批不服管教的重犯,你既然无聊,便去审讯。”
岑怀萧顿时没了笑、没了兴趣,轻啧一声,蹙着眉。
“哥,你每日到底哪来这么多闲情雅趣扩充地牢?”
岑怀宴放下笔,倚着背椅,随意扫了眼岑怀萧的腰间淡蓝的玉佩,又移开眼。
“你怎么不说你每日惹了多少麻烦?”
“我在外面给你收拾烂摊子,回到家还不得安生。”
“别废话了,也别去吓唬桑杳了,收收心思,这两日多注意那女人,也注意外头蠢蠢欲动的苍蝇。”
岑怀萧把岑怀宴手边的白棉纸抽出来,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敷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