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想, 大概往后很久很久,她对于岑怀宴,还是会心怀感激的。
她绝望、痛苦, 跟岑怀萧求着、哭着, 可是岑怀萧却欲望上头, 不仅对于她的崩溃不甚在意,甚至还满口荤话,满嘴污秽。
进了他的寝室,满室的光亮几乎是刺眼,桑杳挣扎的更剧烈。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放下姿态去用肉/体报答岑怀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尽管之前还想, 若是岑怀萧想玩弄她,也能接受, 毕竟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可是直到事情真的即将发生了, 桑杳才知道心里的抗拒多么强烈。
不可以,不可以。
她虽身份暴露,但鉴心院的每个人还是把她当成岑怀宴的妻子, 她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红杏出墙”。
更不要说白日宣/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
“桑杳, 你最好待会儿在……也能这么激动。”
岑怀萧嘴角挂着恶劣的笑,说的话也露骨直白。
桑杳被他摔在床榻上, 头晕眼花,却还是第一时间紧紧的抱紧自己、护着自己。
她满脸泪痕, 仍旧没有放弃,还低低的哽咽求他。
“放过我罢……”
岑怀萧仍旧置之不理。
他与岑怀宴在某些方面,比如冷漠, 是出了奇的相像。
但是,桑杳总是可以区分得开的。
岑怀宴就是这时候,突然的进了门,突然的出了声,突然的制止岑怀萧、把桑杳从阴沉恣睢的岑怀萧眼皮子底下带走的。
“岑怀萧,你别太放肆了。”
桑杳那时候腿被岑怀萧吓的发软,整个人哭的泣不成声、浑身发抖。
岑怀宴还是那样,漆黑的眼底一片平静,脸上淡淡,看不出情绪。
他走了过来,把桑杳拦腰抱起来,掀起眼皮,很冷的看着岑怀萧,说出来的话也冰冷刺骨。
“谁给你的胆子,来鉴心院抢人?”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是剑拔弩张还是握手言和,桑杳都记不清了。
她那时候太害怕了,被天神般降临的岑怀宴抱在怀里,闻到熟悉安稳的冷香味,整个人再也绷不住,哭的更大声、更可怜,两条胳膊死死地环住岑怀宴的脖颈,脑袋埋进他肩侧,不肯松手、不肯听谁一句话。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睁开眼,还是鉴心院熟悉的檀木雕花纹路床榻,鼻尖萦绕的,还是岑怀宴身上经年不散的冷香。
桑杳呆呆的、怔愣的躺了好久,才倏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劫后余生般的捂着胸口,感受到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流动的血液,整个人眼眶发热,泪又流了出来。
她蜷缩着身体、颤抖着身体,死死地在被窝里抱紧自己,抱紧这副尚且干净的处女之身。
她把整颗脑袋都躲进被子里,眼前一片漆黑,空气稀薄,却叫桑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逐渐缺氧、微微窒息,却还是不肯出去,不肯见烫人的日光。
她宁愿死在这里,再也不要去跟外面如狼似虎的人接触了。
她太害怕了。
桑杳哭了好久,整个人哭的脑袋沉沉、眼眶红肿。
“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突然,一声很淡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隔着一层厚重的被子,却无法削减半分那人的漠然骄矜。
被里瘦小发颤的身体一僵。
岑怀宴不知何时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鼓起来的一团,声音平静无波。
“桑杳,起来。”
那团身体并没有立刻听话,而是沉默很久,几只葱白的手指才慢慢的从被窝里伸出来,抓着被子慢慢往下拉,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那张潮红的脸。
因为闷、因为微微的窒息。
“不哭了?”
桑杳慢慢坐起身来,却没有看岑怀宴,只是低着脑袋。
头发凌乱,整个人看着略显狼狈可怜。
“抱歉……”
她嗓音沙哑发颤,却还是那么弱、怯。
因为哭的。
“大人,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低的问。
“很谢谢您今日肯来救我……”
她说着说着,又要哽咽,停了片刻,勉强叫发烫的眼眶不在流泪。
“谢谢……”
她抓紧被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岑怀宴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
“只是不喜有人闯进我的地盘,随意玩弄我的东西罢了。”
桑杳低着头,心里想。
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