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桑杳昨夜那样累、那样怕,竟然还没睡。
岑怀宴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赤裸的脚上,又收回目光,走了过去。
“夫君……”
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逐渐浓郁的冷香,桑杳吓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伫立在她身前的岑怀宴。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微微垂眸,漆黑的眼里倒映着她苍白孱弱的脸。
他薄唇微抿,脸色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没睡?”
岑怀宴低低道。
桑杳摇摇头,缩着肩膀。
“我在等大人……”
声音软软的、微微沙哑。
岑怀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有事?”
桑杳咬着唇,低下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应声。
“有事的。”
岑怀宴不说话了。
空气安静下来,偌大的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着面,离得很近,心却隔着许多,难以靠近。
桑杳咽了咽口水。
岑怀宴身上那股浑天天成的冷淡的威压叫她坐立难安、紧张局促。
“我……我弟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多谢大人的照拂……”
桑杳斟酌着软着声音说。
“我知道大人喜欢清静,弟弟生性活泼爱动,继续留在岑家,我怕打扰到您……”
“大人,要不然,能不能……能不能叫我弟弟回家?”
桑杳极快的瞥了眼岑怀宴,却不巧与他对上眼,慌乱心虚的赶忙移开,低着脑袋,揪着衣角,讷讷问。
“我弟弟已经知道错了,我也说过他了,以后……以后我们不会再掺和进来了,大人能不能看在我弟弟是初犯的份上,原谅我们……”
桑杳觉得悬。
涉及皇权追逐、权势抢掠、地位存亡之事,这些浸淫官场的,该会谨慎再谨慎、犹豫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