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响起。
岑怀宴进了门,随手关上。
“大人……”
桑杳仰着头看他,一双杏眸仍旧湿漉漉的,嘴唇嗫嚅着,还是软着声音喊。
岑怀宴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将桑杳衬的过分瘦削娇小。
岑怀宴没说话,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桑杳熟悉的冷淡平静。
他垂眸看她。
不带一丝情欲情绪,却又有浑然天成的威压。
桑杳眼眼睫忽闪着,仓皇垂下眼,躲开岑怀宴压迫性的目光。
“你做什么?”
岑怀宴淡淡开口。
桑杳一颗心又提起来了。
“我……我在等大人回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
桑杳说话结结巴巴,大脑被岑怀宴两句不轻不重的话搞得一团乱。
“我……”
她说了好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最终还是泄了气,缩着肩膀。
“大人,恕我愚钝,我不知您想要的诚意,到底是什么?”
桑杳顶着岑怀宴的视线怯怯的问。
头顶没了声音。
屋内安静下来了。
桑杳紧紧的攥着衣角手帕,心脏怕的砰砰乱跳,却还是一动不动。
她突然想起来洞房花烛夜那次,也是这样,她看不见岑怀宴,却能听到他的话、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沉默,她的畏惧。
“桑杳。”
岑怀宴声音发冷。
“你能拿出来的诚意,我如何能知晓?”
桑杳敏锐觉察到岑怀宴的态度变了。
她坐立难安,咬着唇,咽了咽口水。
“大人,我错了……”
岑怀宴没理她,转身往里走。
他刚下朝回来,身上还是那身朱红绣金蟒的朝服,宽衣大袖,玉带中系,勾勒出他流畅的宽肩窄腰。
桑杳慢慢站起了身,踟躇着跟上岑怀宴。
岑怀宴没有看桑杳一眼。
“大人,我替您更衣罢。”
桑杳拿不定主意,只是软着声音怯怯说。
“大人辛苦了。”
桑杳试探性的将手伸向岑怀宴的腰腹,余光一直注意着岑怀宴的脸色。
直到她碰到发冷的嵌玉腰带,岑怀宴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该是默许了她的动作的。
桑杳自己都没注意,她很隐晦的松了口气。
离得近了,那股冷香便更加浓郁而不可忽视,萦绕在桑杳鼻尖,交融着,痴缠着。
桑杳很小心翼翼的替他解开腰带,挂在一边,又抬手,替他一点点的将朝服脱下来。
岑怀宴比她高太多了,桑杳踮起脚尖,勉强能把他的衣袖脱下来,环着他的腰身,脸颊无意间碰到还沾着雪的朝服,混合着岑怀宴身上很低的温度一并传来。
桑杳脸颊酥麻、微微发白。
换个衣裳,桑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好歹替岑怀宴换了身便服。
屋内很昏暗,窗帘还是没有拉开,只有几盏烛火,摇曳着照亮些许地方。
“大人,您要休息吗?”
桑杳看着他问。
她知道,早朝时间太早,多数官员回到家,若无事,是会稍作休息的。
但她摸不清岑怀宴会不会如此。
一来,她与岑怀宴大婚,陛下放了婚假,她没见过岑怀宴上朝和下朝;二来,岑怀宴此人身居高位,定然要事繁多、责任重大,前段时间忙着税银失窃案的事情,忙碌奔波。
“嗯。”
岑怀宴喉结滚了滚,很沉哑的声音响起。
桑杳不敢看他。
但岑怀宴没动,她也不敢离开。
“大人,是忙于税银失窃案的事情吗?”
桑杳声音发颤,轻轻的问。
岑怀宴似乎看了她一眼。
“税银失窃主谋已经抓捕归案,勤南山山匪,除却抓回大理寺的,岑怀萧前些日子便带兵绞杀了。”
所以,替罪羔羊便是勤南山的山匪?
桑杳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嗯。”
“多谢大人。”
桑杳膝盖一软,又要跪下来。
“随我去书房,在一旁磨墨。”
岑怀宴发话。
不等桑杳说什么,他自己便绕过桑杳,朝着门外走去。
桑杳一怔,反应过来后赶忙提着裙摆跟上。
鉴心院的院里全是雪,除了小路有仆从打扫,其他地方皆是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