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萧轻啧一声。
“行了行了,怎么这么胆小?”
“怀云,别吓唬她了。”
怀云飞出去了。
“留不留?”
岑怀萧凑近一步,看着桑杳通红的鼻尖,问。
“怀云勇敢、听话,保护你,很合适啊。”岑怀萧道,“我知道你胆小怕人,但不至于一只鸟都怕罢?”
岑怀萧漆黑的眼里满是认真。
“人也怕,狗也怕,嫂嫂,你真的是桑婉吗?”
哽咽声戛然而止。
桑杳浑身冰冷发抖,如坠冰窖。
“他们说,‘桑婉’其人,明艳张扬、自信大方,待人谦和、广交挚友。”岑怀萧凑在桑杳面前,离得很近,眸中探究的意味任其窥探。
“嫂嫂,我知传言不可信,但,你未免与京都所传,出入太多了罢?”
桑杳连哭和呼吸都忘记了,怔怔的睁着眼看岑怀萧,连他直而密的眼睫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岑怀萧。”桑杳听到自己喊他,声音很轻,“我没有说不要怀云,你也不要怀疑我的身份。”
“我只是听母亲的,嫁入岑家,收敛脾性、谨小慎微,不给岑家惹麻烦、添骂名。”
“只是如此。”
她只是听母亲的,不要招惹岑氏的谁,不要陷在岑家密不透风的四方高墙,小心翼翼的仰望着岑怀宴与岑怀萧兄弟二人的鼻息活着。
只是活着。
别无其他。
可是老天爷总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是雪上加霜。
桑家因税银案逼迫她、母亲因弟弟恳求她,甚至是她自己,因为恶奴打骂,要去求岑怀宴垂怜。
是因为看不惯她这副奴颜婢膝的低贱模样,看不惯他兄长深受桑杳迫害烦扰,所以要替岑怀宴敲打欺负她吗?
桑杳实在想不到,岑怀萧还有什么理由,每次见面,都要言语侮辱贬低。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无聊。
像桑家那些人般,随意选中她,找个乐子,解闷解乏罢了。
“最好,只是如此。”
岑怀萧定定的看着桑杳,低低哼笑着重复。
“嫂嫂,你最好,真的像我哥说的那样。”
否则,他死都不会放过桑杳的。
岑怀萧最后冲着桑杳扯出来个意味不明的笑,没等桑杳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