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边,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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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溶月记事很早,最初的印象里她就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她们一起吃喝,一起玩乐,双胞胎,哪怕是睡觉也是放在一块的。
甚至她张开嘴会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姐姐”。
她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时不时会有医生过来给她诊断开药。她只记得每次只有自己要打针,喝苦苦的药,而跟她一般大的姐姐却从来不用。
她难受,哭到嗓音嘶哑,却还要感受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时,只见姐姐被妈妈偶尔抱在怀里哄睡,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自己,纯粹又茫然仿佛根本就不懂为什么要哭。
她讨厌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凭什么同胎所出,却要她一个人承受这脆弱不堪的身体?!另一个人却能好好的,什么都不用忍受还能被父母宠爱。
慢慢长大,她发现,因为身体弱的缘故,父母似乎逐渐变得有些不耐,或者说,不敢在她身上多费心思,免得付诸东流。
四岁那年,她生了一场重病,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越来越强。她仿若无师自通般不再大声哭闹惹人厌烦,反倒是学会了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小声啜泣,面上露出忍耐痛苦的神情。
应父应母逐渐对她越发怜惜,不知不觉的,她不再会看到自己打针吃药时,姐姐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轻声诱哄的情景。反而是自己,收到的关心爱护越来越多,在爸爸妈妈的心中也越来越重要。
或许是长大了身体也逐渐变好了。应溶月突然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好像好久都不曾生病了,爸爸妈妈又开始把关心分给了姐姐一半。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逐渐的利用起自己这所谓的脆弱的身体。
医生请了好几次,看不出原因,只能说身体底子差,大家也就信了。
小时候大家都喜欢姐姐,她天天需要吃药打针,邻居家的哥哥每每过来,也都是找“姐姐”玩。
小男孩长得特别好看,粉雕玉琢的,小小年纪就已经听话懂事,像是山间清朗的风,长在薄雾中的树。
他跟着爸爸妈妈一块过来,后来却跟应宛白玩到了一块。应溶月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姐姐。
他会给姐姐带好吃的甜点巧克力,也会偷偷瞒着大人姐姐犯错,她听见姐姐叫他“听云哥哥”,然后小男孩每次都含笑应声,特别温柔的揉“姐姐”的头。
明明看着温柔,但应溶月却知道,除了父母亲人,他面对所有人,都像是有什么东西隔了一层,将其他人挡在心门之外。
他会朝大家笑,但都是礼貌的,看似温和的,千篇一律的笑。
只有对姐姐,他才会露出极为温和的笑容,所有的坚冰融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她不懂,为什么所有的人最开始喜欢的一定是“姐姐”?!
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一开始就喜欢的是自己!!!
应溶月想不通,但是没关系,她早已经知道,就算没人一开始喜欢自己,但自己只要想办法,他们的目光最终还是会落到自己身上,不是吗?
爸爸,妈妈,听云哥哥,甚至连家里的保姆、阿姨……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每当她看到大家以为照顾自己,或者为了自己而忽视“姐姐”的时候,看到“姐姐”脸上那失落难过或者小心翼翼的期待的神情,她的内心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上天眷顾姐姐,给了姐姐一副健康的身体,还让所有的人都喜爱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还不是一点一点的把所有都夺了回来!
可是……
当初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呢?
沈煜的嗓子哑了,应宛白在娱乐圈里被黑得体无完肤,两个人被凑到一块,应该是凄惨度日,永不能翻身才对。
而自己呢,嫁给了身价上亿的总裁少董赵魏林,爸爸妈妈,听云哥哥……哪个不是喜欢自己的?
但如今,他们反倒是顺风顺水,在娱乐圈里一路高歌,歌曲拿奖,电视拿奖,电影拿奖!
应溶月死死咬住了唇,口腔中弥漫出血腥味,她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自己却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的逃离种花国,跑到异国他乡来!
当初的丈夫以她感情不忠,有私生女为借口,不听她的所有辩解,毫不留情的离了婚,甚至把她当作是敌人,财产被各种拆分剥夺,就连应家产业也切断了合作,多方打压。
影帝把所有的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之前甜言蜜语说的什么资源好处,全都不见踪影!反倒是踩着她,试图塑造自己洁身自好的形象!
娱乐圈已经没了立足之地,应家也被多番打压,应溶月想要去求助,可所有人只会落井下石!就连苏听云都只用那种失望的眼光看她!
“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