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男一女赫然就是当初在沈家见到的沈颢和沈如梦。
对方说了什么,沈颢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淡:“你想说什么?”
沈如梦神色气愤而冷笑:“你不就是想知道爸给你留下的是什么吗?”
她语焉不详,但两个人都清楚正在说的是什么。
沈南和已经撑不住了,或许是年轻时身体太过亏空,如今年纪上来了,身体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
半个月前,他找了律师作公证,立下了遗嘱。
所有人都知道,当沈南和这棵负责支撑的大树倒下,沈家必然会变成一盘散沙。沈南和更是清楚,因此他避开所有人,立好了遗嘱。
至于遗嘱的内容是什么,除了沈南和本人和公证的律师,并没有人知道。
沈颢之所以把沈如梦这女人找来,就是因为她一直是沈南和最宠爱的女儿。就连这段时间沈南和频频住院,沈如梦也一直跟着照顾左右。
“我是想知道。”沈颢眼里满是讽刺,“那你呢?你不想知道吗?在医院照顾老头装孝子贤孙,爸看不出来,你当我也看不出来?”
沈如梦脸涨得通红,仿佛脸皮被狠狠扒了下来,被人一眼看透到了心底。
她照顾沈南和当然不只是孝顺,沈氏集团市值上亿,谁能不想分一杯羹?
知道沈南和立下遗嘱后,她当然也想知道内容。
沈如梦很快冷静下来,她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心有多狠毒,人有多恶劣。
“你今天来找我,找错了。你要的答案,我并不知道。”沈如梦拿起包,站起身来,说完后正要走,又站定道,“不管我因为什么原因照顾爸,起码我照顾了,你呢?”
“狼心狗肺。”
话音落地,沈如梦一眼都不想再看沈颢,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似乎感觉到一道视线,她同一直看向这边的应宛白对上视线。似乎很快想到什么,避开了目光后若无其事的出门了。
沈颢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嘴角的笑意冰冷而凉薄。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见到过沈颢和沈如梦两人后,应宛白就没再多想,直接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但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居然还能跟自己家联系上。
过了大半个月,沈南和去世了。
他因病去世的消息一出,沈氏集团的股份狂跌。因为他生前并没有指定继承人,所以,因为他花心大萝卜而造出来的儿女各个争权夺势,打成一团。
沈氏集团的风波让大家看了好一阵的笑话。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找上了沈煜。
沈南和在去世前留下的遗嘱中,百分之二十的资产留给了沈煜。别看只是百分之二十,却已经上了几亿。
沈煜得知消息,愣了一会儿,却不见非常意外的神情。沈南和知道,他去世之后,子女当中,并没有人有那个铁腕和能力去继承沈氏集团和沈家其他财产。
或者说,只有沈煜可以。
这百分之二十的资产就相当于沈煜保住这些的酬劳。
沈煜并没有推辞,他给沈氏集团找了相当靠谱的职业经理人,强力镇压下其他蠢蠢欲动的小辈,让这些人按遗嘱比例只拿分红。
至于取得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资产,沈煜捐献给了打拐寻亲基金会。他如今已经为人父母,更迫切的希望当初靳琛舟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
沈煜处理完事情已是深夜,因为沈南和的事发突然,因此最近为了处理相关事情总是需要加班。
他捏了捏鼻梁,闭了闭疲惫的眼睛,休息了好一会儿便起身回家。
别墅的灯还没熄,仿佛是亮着在等什么人。
方懿开着车,远远的也看到了,他了然的笑了笑,把人送进门就连忙告辞了。
钟姨打开门,接过他的外套和公文包,下意识的压低嗓音道:“沈总回来了,夫人她在沙发上等了很久,刚刚睡着了。”
“宥安呢?”
“也好着呢,晚上喝了杯牛奶,九点半就睡了。”
沈煜点点头,摆手让她去休息。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上,果然就见自己的妻子正依靠在沙发背上正睡得深沉香甜。
女人穿着休闲舒适的家居服,头发因为洗过吹过而更显得蓬松柔顺。乌漆漆的眼睫毛长而卷翘,在灯光下打下细细密密的阴影,此刻正睡得脸颊红红。
沈煜定定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是不忍心打扰这一副情景一般,好一会儿才含笑叹了口气。
让你别等也不听,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摇摇头,放轻动作把人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见她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像对待一个小孩一样,缓缓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声诱哄:“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