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宛白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她古怪的看着眼前的苏听云:“告诉你干什么?”
这句话不是嘲讽, 她是真不懂苏听云了。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互相明了的疏远。
即便他们曾经玩得那么要好,原主也甚至一直把苏听云当做自己的亲生哥哥。
然而后来的事实就像是朝着原主的脸狠狠打了一巴掌, 让她遍体鳞伤。
当父母亲友都不站在她身边的时候, 她没有想过苏听云吗?当她被黑子网暴黑料缠身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苏听云吗?当她一次次因为应溶月被责骂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苏听云吗?
可那些时候, 苏听云又在干嘛?
他站在了应溶月那一边,跟着那些人。他或许自己不知道,但他眼中表露出来的那些失望和难以置信却更加令原主绝望!
苏听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应宛白居然会这么回复他。他看着眼前的应宛白, 她的神色冷淡而平静, 问出的话完全不是一时气话, 眼中的疏离让他的心猛地刺痛一下。
“你……”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顿了一下, 才道:“不管怎么样,你出了任何事, 我都会担心。”
他这句话说得真切,应宛白看了他一眼,内心毫无波动的收回目光。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追在他身后跑的小女孩。她相信说这话的苏听云是发自内心的,可又怎么样呢?
“你不担心应溶月吗?”应宛白说,“她这两天的绯闻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不会还没看见吧?”
“……”苏听云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自然是看见了应溶月的事,但他打电话给应溶月,应溶月却只哭道不是网上说得那样。
很奇怪的是,他知道应宛白出事的消息后,竟然不太想继续问下去了。他随口安慰了两句, 就想要过来看应宛白。
可是他这才发现, 应宛白把他的联系方式已经通通拉黑了!他想要找她, 却一时不知去哪里找。
他只能一路跟着许雁,这才找到了应宛白住院的所在地。
“她的事有经纪人和公司会负责。”苏听云掠过这个话题,问她,“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落到应宛白额头上的纱布上,刚要说什么。身后站着的许雁就冷冷道:“托你的福,没死,失望了吧?”
她刚刚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听见苏听云在这假模假样的关心人。
许雁的话一点都不留情,苏听云听着只觉得刺耳。
“许雁,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苏听云说,“但我们的事之后再说,你不要把情绪放到宛白的事情上行不行?”
许雁冷笑一声:“我对你有意见?真是可喜可贺,原来你的眼睛还没瞎彻底啊。既然知道又何必讨人嫌的在我面前晃?”
“再说了,我对你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还用我一件件说出来吗?”许雁想了想,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再看向苏听云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冷漠而警惕。
“你不会又是为应溶月而来的吧?”她说,“宛白都这样了你还这样不依不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苏听云本来克制着不想和许雁争执,但听到这句还是忍不住反驳,“我并没有……”
“苏先生。”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推开了门,一道好听又久违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煜?”
苏听云见到来人的面庞,眼中顿时浮上惊讶。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沈煜。
他的嗓子好了?什么时候好的?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身材颀长挺拔,皮肤白皙,棱角线条好看而流畅。依旧是熟悉的面容,然而眼眸中却似乎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却不带丝毫温度:“苏先生是来看我太太的吗?”
他走到病床边上,拉过苏听云刚刚坐的椅子,拉到病床床头,径直坐了下来。
苏听云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只楞楞的“嗯”了一声。
沈煜的视线落到病床上的桌案上,那里空荡荡的,水果花篮都没有一个。他的目光重新移到苏听云的身上。
“苏先生如今看也看了,还有事吗?”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苏听云却不知为何,竟然听出其中的几许嘲讽。
他张了张嘴,对上沈煜幽深的目光:“我只是……”
只是想来看看宛白伤得怎么样,只是担心她……
“只是什么?”
在边上看了一出好戏的许雁总算开了口,她双手环胸,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不枉她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沈煜。不管怎么样,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