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杀谁还乾坤未定呢。”齐铁嘴拉过凳子就坐到了高澄锦身边:“这好玩儿的事那么多,还没交过来呢。”
齐铁嘴顺手给她掰了半块板栗饼喂到嘴边,动作自然的擦掉她嘴角的碎屑,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到牌上:“媳妇儿,你这牌——”
高澄锦从自己缺胳膊少腿妻离子散的牌上挪开视线,脸上表情看不出端倪,只偏头看向他:“不好吗?”
“好,怎么会不好呢。”齐铁嘴面不改色:“就这牌,再摸两张就能胡。”
傅春华听乐了:“老八,你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涨啊。”
齐铁嘴伸出手帮她把尾部歪了的牌扶正,然后又伸手替高澄锦摸了一张,发现是张八万后又翻了回去,重新塞回牌堆:“这张不好,得重摸。”
“老八,你咋这样?”吴老狗没想到在媳妇面前他还这么赖。
齐铁嘴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不行,我又不是给自己摸的。”
高澄锦默默把八万又捡了回来:“这张我要,你别替我摸。”
吴老狗在一旁拍腿笑了起来,解九嘴角也动了动。
齐铁嘴看着那一手糟牌,恨不得从隔壁吴老狗那摸些好的给他媳妇换上。
但看着她认真摆牌,理牌的样子,又觉得很她很可爱,这样很好看,于是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看,不时喂两口水果。
高澄锦打的还是很乱,她不太能分清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依旧勇敢,但输的不多。她专注于自己的牌,不算别人家的牌,也不看下家出什么,只想着自己怎么打。
又打了八圈,傅春华开口:“听老八说,是你主动求婚说择日不如撞日?”
高澄锦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耳朵泛红的身边人:“他把黄历翻遍,好日子都算到了端午,太晚我会等的急。两个人有情意,天天都是好日子。”
她的语气是一贯直白又平静,但这话很真挚带着几分赤诚的热烈,和她给人一贯印象很不符。
齐铁嘴在一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感觉若是他们闲杂人等不在,很想把脸埋在老婆肩膀不抬起来。
吴老狗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感慨老八真是有福气啊。
傅春华笑了起来,把牌推倒:“不打了,你们小夫妻在这一唱一和,我们三跟看戏似的。”
“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时间姐姐再带你打麻将。”傅春华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脸上倒是没有倦意反而很精神,她还挺喜欢这个弟妹,不只是性格还有牌风,输了不恼赢了不惊,会是个不错的牌搭子。
“等等。”齐铁嘴拦住了准备离开的三人,旁边正在收牌的高澄锦头也不抬:“我切肉,你洗菜。”
齐铁嘴咧嘴笑了笑:“这么晚了,吃个涮锅子再回家也来得及。”
“弄食材麻不麻烦啊,这大半夜的?”吴老狗嘴上问着,屁股已经坐回椅子上。
“不麻烦,东西都是现成的。”齐铁嘴撸起袖子:“你们坐。”
傅春华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个人,也撸起袖子:“我也来帮忙。”
厨房不大,五脏俱全。
和上次相比,窗台边多了些小花盆,种这些薄荷、罗勒,还有长势喜人的豌豆苗。
高澄锦病了后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炭火,齐铁嘴将紫铜火锅擦拭的锃亮,夹着炭放到了烟囱中。
厨房角落有个水缸改造的小冰箱,拿出的肉状态正好适合刨片。高澄锦手起刀落,动作干脆,肉片切的很均匀。
铜锅里大骨头汤烧开,傅春华已经把搅合上劲儿的马蹄猪肉挤成丸子放入滚水里。
食材准备的很快,不到一刻钟羊肉、牛肉、滑肉片、小腊肠码的整整齐齐,蔬菜有豌豆苗、白菜、茼蒿、木耳和切好的藕片、冬瓜、豆皮、冻豆腐,各种食材摆的满满当当。
佐料也是全的,芝麻酱、花生酱、二八酱、腐乳、红方、小葱、香菜,醋就有三种。
高澄锦正在偷偷的往芝麻酱里放小米辣,在吃上前就被旁边的齐铁嘴换成不辣的酱料。
解九捞起一颗肉丸,带着马蹄脆的丸子口感很好,清甜不腻:“老八,你俩这日子,过的比我想的还舒坦。”
“小九,我也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热气蒸腾下齐铁嘴觉得眼前都多了几分水汽。
肉卷涮几秒就熟了,牛肉卷肥瘦相间很有嚼劲,羊肉吃起来很软带着股奶香味,吴老狗吃的头上起了一层汗:“这肉品质真好,香啊。”
“嗯,澄澄挑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能和老八过日子的人,得是那种非常讲究,早上几点吃什么白粥都规定的明明白白的。真是没想到,嫂子,你们家平常也这么吃吗?”吴老狗问道。
“宵夜火锅吃得少,早上火锅吃得多。”高澄锦答道。
“早上吃火锅吗?真的假的?”傅春华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