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老八这人,看着嘻嘻哈哈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但认准的事儿不会松手。他把你拉住,就没再打算让你走。”
高澄锦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客套的笑容,是很真实的笑容,吴老狗看到她笑,自己也笑了起来,谢九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傅春华来的时候提着一副麻将,看到院子内其乐融融三个人挑挑眉:“你们两个小子也在?”
“干姐,我们来看嫂子。”吴老狗站起身。
傅春华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高澄锦,然后说道:“和腊月的时候比,又瘦了,老八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说,我替你骂这小子。”
“他挺好的。”高澄锦笑笑。
傅春华一脸不赞同:“他要是照顾的好,你怎么会从腊月病到现在?老八这人从小没人管,他自己独惯了院子里原来连药罐都没有,你多担待,你自己的身子,要自己多注意照顾些。”
从订婚到蜜月全一人决定的高澄锦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体虚弱要归功于她太爱玩了,于是乖巧的听干姐的话。
“四个人正好。”傅春华把盒打开:“弟妹,你会不会打麻将?”
高澄锦摇头:“不会。”
“不会就学,姐教你,还有俩搭子。”傅春华将麻将哗啦啦倒出来:“老八不在正好,他那张嘴要是坐在旁边肯定添乱。”
吴老狗和解九相视一眼,知道今天大概不打个八圈很难结束了,随即乖乖坐下。
高澄锦又烧水泡茶,端来几份新点心水果,然后被傅春华按在北边:“新媳妇儿坐这个位置,吉利。”
傅春华在她上家,一边码一边教她认牌:“这是东南西北中发白,这是万、饼、条。”
高澄锦动作不太熟练的码牌,从吃碰胡杠听到清一色、七小对,干姐讲的细致,她听得认真,偶尔问一嘴。
解九坐在她对面,已经从她眼中看到了几分茫然:“干姐,你这么教,她三天液学不明白。”
“那你来教?”傅春华看了他一眼。
吴老狗的脚搭在椅子面,垂着的手在逗小狗。
看了眼身边不再说话的解九,他笑了一下:“老九这人,下棋打牌都行,若是教人可不行,他会把学生讲的晕头转向。咱们开始打吧,来两圈儿嫂子就上手了。”
高澄锦麻将学的慢,但是出牌的速度很快。她算不明白什么牌,能吃就吃,不想留的就打,全凭感觉没有任何章法。
高澄锦正在理吃下的牌,还没算清楚牌型,一张三筒出的毫不犹豫。
“碰。”解九拿起那张三筒,和放倒的两张放在一起。
高澄锦楞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牌,才反应过来。
吴老狗笑了起来:“嫂子,你这打牌风格挺野啊。老八那人是打牌慢吞吞很磨蹭,你出牌倒是毫不犹豫。”
“他打麻将很磨蹭吗?”高澄锦好奇。
“岂止是磨蹭,你男人算牌又琢磨人,还会兼顾风水输了几把就要换位置,偶尔还会加上几张符纸。”傅春华笑了起来。
“他在家也贴符纸。”高澄锦闻言倒不是很意外,她发现自己的牌好像差不多了,又甩出去一张八万。
解九又吃下八万:“嫂夫人,你打牌的时候胆子很大,手里没什么牌也敢打。”
“那张牌我留着没用。”高澄锦说道:“牌出手了不心疼。”
解九扔出一张红中,正是她缺的单张。
“有赌不算输。”高澄锦将牌推倒,平胡了。
解九笑了笑:“这话有点意思。”
齐铁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脚步轻快心情明显很好,人还未到哼着的小曲儿已经传入院内,他声音拉的很长:“澄澄,你猜我买了什么回来?你是想先吃新出锅的栗子饼,还是想先亲亲——”
门推开了,齐铁嘴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内的四人都抬头同时看向他。
齐铁嘴看看扔牌动作停在半空中的吴老狗,靠着椅子笑容意味不明的解九,表情带着理解的干姐,还有捏着麻将表情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老婆。
“先吃栗子糕吧。”高澄锦打破了沉默。
齐铁嘴干巴巴的打了声招呼:“大家,玩着呢?”
吴老狗看了眼表情镇定的高澄锦,看向他兄弟:“老八,你刚才说先什么?”
“先喝茶。”齐铁嘴面不改色的走进来,把点心放在桌子上,动作自然的拿起两个茶壶:“这都凉了,我现在就去烧水,泡壶新茶。”
“不对,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你说的是先亲亲。”吴老狗笑出了声。
齐铁嘴耳朵泛红,回来时带了新茶,切了盘梨子,给高澄锦倒了杯热可可奶。
“来的正好,你媳妇儿正在被三家杀呢。”傅春华说道:“老八,你怎么没教过媳妇儿打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