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让村里人注意到你。”云铃叮嘱他。

    “知道。”阮步风无奈摇头,这丫头,名声越来越响,胆子却越来越小,扬声对着飞速离去的少女背影,“说过多少遍了,别叫阮叔叔,叫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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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铮调的醉汁漫出丝缕酒意,云铃循着酒气回家,看到大花小花小黑在院里四散啄食,窝棚门开着,咕咕声中,祈铮站在一旁,袖口轻拂,谷粒如雨般撒下。

    “你敢碰鸡啦?”她惊讶。

    “瞧你这话说的,我何时不敢碰鸡了。”祈铮打了个哈欠,清俊眉眼微扬,“看着看着,也不觉它们丑了。”

    “而且也被你喂胖养乖了,飞都飞不起来。”

    祈铮能与她的鸡和谐共处,云铃很欣慰,方才见到阮步风的忧心暂时被抛之脑后。

    “小铃铛,这些正字是什么意思?”祈铮指指门框角落上的刻痕,一连串歪歪扭扭的“正”,足有几十个。

    云铃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上任屋主留下来的吧。”

    祈铮点点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划痕平正,入木三分,力道均匀,刻者手上功夫不浅。

    中午的醉虾很成功,虾肉细腻入味,清润辛甜,祈铮将剩余的黄酒倒进杯盏,边吃边饮。云铃喝完一盏,小脸通红,眼波黑亮。

    “我不能再喝了。”她可怜巴巴。

    祈铮直笑,“你的酒量,和它们是一个水准。”他指指盘子里醉得瘫软的虾。

    “来,再喝一点,看看这里会不会更红。”他戳戳她脸。

    云铃委屈,云铃拒绝。

    拒绝无效。

    又被祈铮灌下去一盏,果然脸颊更红更烫了。

    祈铮不加掩饰地笑,云铃醉眼朦胧,懒得再撑,将筷子一放,跑进房里,倒床不省人事。

    量浅是缺陷也是好处,以往她受伤疼到睡不着的时候,喝盅小酒,就能把自己醉晕过去。

    祈铮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声,唇侧笑意犹在。回头看看桌上的碗盘杯盏,打起眉褶来。

    她这么快就睡了,谁来洗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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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铃饱睡一觉,醒来不见祈铮。院里清清静静,小鸡被赶回了窝棚,厨房里碗也洗了,晚饭的食材也切好了备着,连晾衣绳上她的衣裳,祈铮也帮她收了,整齐叠好放在床头。

    云铃呆立半晌,六皇子虽然爱作弄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

    而她是大恶人,把一个好生生的皇子逼成了田螺姑娘。

    一边反省,一边不知不觉踱步进厨房,仔细看砧板上的食材,猜测晚上吃什么。身后那片地方还空着,浴桶没来。浴桶今晚会来吗?

    她取出藏在房梁上的人参,当初给祈铮服用,还剩下一小半,想了想,云铃又挖开院子,从药坛里翻找半天,给阮步风搭了一只何首乌。

    太阳欲西沉之时,她拿着药材,去溪边见阮步风。

    “人参只剩这些了。”她抱歉道。

    “够用了。”阮步风爽利一笑,收在袖中。风吹过来,激出他一阵咳嗽声,久久才停。

    云铃听出他内息极乱,忍不住问:“你怎么受的伤啊?”

    “被官军围剿,”阮步风平复下来,缓缓吁出一口气,“朝廷这次来真的,我不小心露了形迹,恶战一场才逃掉。”

    云铃心惊肉跳,“那他们是不是也要抓我?”

    “当然。”阮步风点头,“乌罗楼夺魂铃,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官兵取下你项上人头,估计能连升三级。”

    云铃头皮发麻。防仇家,防楼里人,现在还要防官兵!

    “怕什么,你窝在这穷乡僻壤里,谁能找得到你。”

    你不就找到了!

    云铃苦着脸,“为什么朝廷这次来真的啊?”

    “问得好,我也是刚刚知道其中缘故。”阮步风喝了几口酒,慢慢道,“数月前的定原之战,你听说了吧,徐骆将军被人骗取军机,致我大虞惨败北狄。你道那骗他的人是谁?”

    云铃不假思索,“北狄的人啊。”

    “错,那人你我都认识,就是无情煞。徐骆这个倒霉蛋,中了她的美人计。”

    云铃呆住,“她为什么这么做啊?”

    “自然是楼主的命令。”阮步风淡淡道。

    云铃默然,又问:“那朝廷怎么知道是乌罗楼做的呢?”

    阮步风忽然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事后,无情煞专门写了封信,言明此事乃她乌罗楼七大杀手无情煞寇玉致所为,往皇宫和几个重臣的府邸都投送了一遍,于是一夜之间,皇帝和王公大臣都知道了,是乌罗楼害的大虞兵败北狄,割让数城。”

    云铃喃喃:“寇姐姐疯了吗......”

    “她可没有。两日前,她亲口告诉我,是楼主命她这么做的。”

    云铃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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