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经打!

    祈铮唇畔有笑,偏了头去,片刻后又转回来,“你有帕子吗?”

    他回来后气息未平便去摇船,眉宇之间仍是湿漉漉的,圆润的汗珠从眉骨淌到鼻尖,在骄阳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凭白添股野气,动人心魂。

    云铃不好意思直视他,低着头递帕子给祈铮。

    半天没人接。

    云铃抬眸,对上他一双漆亮的黑瞳,里头藏着一抹谑意。他轻咳一声,仍是不接。

    云铃有些困惑,再将帕子朝他伸了伸。

    祈铮无奈接过快怼到胸口的帕子,幽幽道:“小铃铛啊,人要主动一些,这样你的心意才会收到对方同等的回馈。”

    云铃一头雾水,低头继续吃桑葚。

    祈铮擦着汗,向她瞧了一眼,忍俊不禁,另从怀里取出条帕子来,倾身揩上她嘴唇。

    云铃一霎僵住,绫帕轻柔拂动,来回逡巡数圈,力道那么轻,云铃却觉得嘴唇发了麻。

    “你看,都吃成深山老妖怪了。”祈铮将帕子朝她一亮,上头数抹紫黑印迹。

    云铃立马捂住嘴,下意识将身背过去,身后祈铮毫不遮掩地大笑。云铃木然地舔着嘴唇,心想,祈铮不是自己有帕子吗,干嘛要她的啊?

    “对了,刚才你说害我差点掉水里,”祈铮清清喉咙,“这话错了,便是找不到咱们的船,我也能一直在水上飞着,不会掉进去。”

    “怎么可能?”云铃如闻天方夜谭。

    “怎么不可能,岂不闻轻功水上漂?”

    “那也不可能一直漂啊!”

    “功力到,就可以一直漂。”祈铮微笑。

    便是祈铮这一句话,让云铃一直到当晚上了床都在琢磨。是她功力不到,所以才不能在水上自由横行的么?可水没法借力,人怎么可能凭着一口气,一直不掉下去。会轻功又不是会飞!

    奈何祈铮信誓旦旦的样子太唬人,云铃反复怀疑,最后才确信祈铮是在吹牛皮。

    要是他那么有功力,当初才不会追她大半宿才追上。

    云铃闷声捶床,什么时候,她说谎能像六皇子那样有信念感,骗人都不带眨眼的呀。

    -

    “你真的在桐溪上看到殿下了?”长鹤拔然而起。

    “千真万确。”卫士点头道,“当时有水匪打劫过路客船,殿下出手救人,属下虽然没看到正脸,但那身形,那轻功,就是殿下!可惜殿下离去得太快,芦苇荡一丛又一丛弯弯绕绕的,属下没能跟上殿下行踪。”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一旁江秋犹不放心。

    “属下决计不会认错。”卫士再三保证。

    长鹤热泪瞬间涌出,“上天开恩,我们殿下大难不死,平安无恙啊!”

    江秋也面有喜色,两人平复了一会儿情绪,长鹤请卫士把他所见殿下情形事无巨细地再讲一遍。

    “......殿下头戴斗笠,一身月白锦袍,对那一伙儿水匪拳打脚踢,揍得他们哭爹喊娘......须臾不及属下赶到,人又凌空飞起,在芦苇荡里几下轻点,瞬间消失......属下遍寻不到殿下,就追上那艘客船询问,原来殿下解决掉水匪后,事了拂衣去,不要他们一分一文,只收了一袋新鲜桑葚走,船客问大侠姓名,殿下微微一笑,道他姓月名舟,天上月,水上舟......”

    卫士绘声绘色描述完,遗下室内一片寂静。

    “殿下喜爱吃鲜果,不收钱只收桑葚,完全符合殿下作风。只是桑葚偏酸,殿下平素并不甚爱桑葚,这究竟是为何......”江秋沉吟。

    “你还分析什么桑葚!”长鹤颤着声打断他,打了个手势让卫士退下后,长鹤神情古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江秋,你还不明白吗,殿下这是不要我们了啊!”

    江秋一怔。

    “殿下行动无碍,言语清楚,说明人身心无恙,那殿下为何不回来,也不跟咱们联络?不就是代表殿下想抛下咱们,闯荡江湖去吗!”

    “你看殿下连假名都想好了,天上月,水上舟,寓意可太直白了!”

    江秋:“有什么寓意?”

    “寓意就是——”长鹤一字一顿,“以后殿下要像那天上的月亮,叫你摸不着,像那水上的小舟,大江大海,任他去了!”

    “......我不信。”江秋冷静道,“殿下当年还是个小孩子,受不了天天被拘着学这学那,跑出去不奇怪。现在殿下都二十了,封王开府,身肩官职,再没人能拘着他,殿下作何要再次出走?”

    长鹤叹气,“因为肩上担的责任越来越重了,以后甚至有可能......”

    他没说下去,拧头望了望天,江秋不难明白他意思。

    “其实殿下当年离宫出走,也不是因为不想学东西,而是受不了陛下那么高的期待,现在更是既有期待又有责任......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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