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可以借此推掉之后的各种相亲了。
豆粒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周围的人进进出出,眼看着钟表的时针转过了一个直角,指向了六,云语山的心越来越沉。
半个小时了,迟到这么久,她却没有收到任何的电话和信息通知。
对方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想到这里,云语山吐出了一口浊气,她打开手机看到母亲发的明天相亲的地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上学时她还畅想过自己未来的种种可能——离开这个让她陌生的家,她可能进一家小企业,也可能去当个服务员,或者在一座小县城里打工挣了钱再去读书。
她设想过未来的贫穷和困难,但偏偏没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联姻的工具。
或许……她的人生就是这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云语山收回思绪,踮脚活动了一下自己站得有些发僵的小腿,转身叫住了服务员。
“您好,雅轩的包厢可以退了——”
“您好,请问是云小姐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语山动作顿住,冷杉的香味裹挟着潮湿水汽从身后袭来。
她转过身,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长相极为出众的男人走到了面前。
“云小姐久等了,我是慕辞安,哥哥他今天临时有事,特地嘱咐我前来陪同。”
男人眉目深邃,笑时慵懒垂睫,矜贵优雅,看到她微微调整腿部重心的动作,伸手帮她拿过了包。
“不知道云小姐介不介意和我吃顿饭?有事情我们可以餐桌上慢慢聊。”
云语山答应了,她甚至有些感激面前这个体贴温柔的男人。
慕尘渊的性格a市众所周知。
需要出面的场合绝不会迟到,任何事情都必然安排得井然有序。
今天这场饭局的邀请他知不知道都有待商榷,更别提让弟弟慕辞安过来陪同道歉。
是她不肯认命地在餐厅里抱着那个不可能的希望。
但慕家的人居然真的来了。
那场饭局的细节云语山已经记不清了,慕辞安温柔体贴,甚至会和她幽默地吐槽自己的所见所闻。
总之,那场饭局最后以一个轻快的氛围结束了。
云语山以为自己和慕家的交集也到此为止。
谁知事情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发生了转折。
一个星期后,慕尘渊向她发出了邀请,甚至亲自登门拜访,提出了想要和云家联姻。
休息室墙上的钟摆荡了几声,云语山回过神,慕尘渊不知何时进了屋。
“语山,”
他坐在她的身侧,拉住了她的手。
过度柔软的沙发下陷,云语山不得不坐直以防自己倒向慕尘渊。
“订婚宴结束之后,搬来慕家住吧,庄园很大,我不会限制你自由的。”
慕尘渊开口,声音温和,似乎在诱哄,“之后半个月我在北边出差,我的父母一直在世界各地旅游,弟弟很早就不在家里住了,你可以一个人在家里,不用担心其他的。”
“况且——我不是很放心你在云家。”
慕尘渊说的很委婉,她在云家确实过得不好。
云语山有些心动,抬眼看向他。
慕尘渊出差,慕辞安和慕家父母也不在。
她可以完全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时间和活动,趁机找一份支撑她生存的工作,再也不用担心母亲的打骂和监视。
“有需要搬来的东西,我让陈叔陪你回去取一下,衣服和生活用品不用带,家里都有,缺什么可以直接买。”
慕尘渊体贴地补充,“我今天凌晨就要登机,缺什么到时候直接和陈叔说就可以。”
也就是说,她今天晚上甚至不用担心慕尘渊会不会提同房共枕的事情。
云语山眼睛亮了亮,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几分,“多谢了。”
订婚宴又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云语山坐上宾利离开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慕尘渊有事先一步离开了,司机是个陌生人,云语山想打听一下慕家的事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拘谨地坐在后排看窗外。
窗外喧闹的街道逐渐消失,四周的景色变得沉寂而陌生,高楼大厦被一栋栋别墅替代,最后停在了一座庄园前。
铁铸雕花的玄黑大门宽绰恢宏,两侧立着磨光的米白大理石门柱,成片齐整的树篱将外界喧嚣尽数隔绝。
云语山在a市住了七年竟然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
慕家的实力,远比她想象中更甚。
宾利最终停在了庄园主楼的大门前,云语山下车,管家陈叔在门口等待已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