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5
…”

    一道凛冽寒光破空,锋利的剑锋毫不犹豫地掠出,径直划破温雁山的脖颈。

    温雁山惊愕地瞠大了眼,后面的话断在喉咙里。

    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着鲜血的脖颈,没多久就轰然栽倒在地。

    苏训沉默地收剑入鞘,眼底是冰封的漠然。

    不管原因为何,害苏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走出温故楼时,扶盈、程迹和崔平都已在外面等着。扶盈有些担心地望着他,苏训递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随后,他走到崔平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温故楼有异”。

    这是他召见崔平后,在崔平跪下的地方捡到的。

    崔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很快躬身垂首道:“太子殿下传唤奴才之前,二殿下曾召见奴才,勒令奴才务必将您引至温故楼,否则,便杀了奴才。奴才行踪一直被人监视,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殿下。”

    苏训摩挲着手中字条:“崔平,此番你帮了我,就是彻底站到了谢怀璋的对立面,你当真不后悔?”

    崔平微微侧目,透过门缝看见楼内触目惊心的遍地血海,再抬眼看向身前浴血而立的太子,心中原本的一点迟疑也在此刻散尽,反而愈发庆幸,自己没有选错。

    他目光真挚且坚定,道:“殿下,奴才从前说过,想为干爹报仇,这并非假话。干爹的死,与温故楼脱不开关系。此前奴才不知殿下立场,所以有所保留。如今,奴才愿将所知一切尽数告诉殿下。”

    苏训、扶盈、程迹三人闻言,神色微顿,互相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崔平。

    崔平在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张纸张陈旧的契书,郑重递给苏训。

    “殿下,当年干爹出事之前,确实在宫外留下一件重要的东西,就寄放在城西的永安柜坊之中。这是柜坊的存契。干爹将契书交给奴才时曾嘱咐过,若是他遭遇不测,便让奴才带着契书去柜坊将物件取出,亲手献给太子殿下。”

    说着,他轻轻慨叹:“只是干爹出事后,奴才的一举一动都被人严密监视,不敢有半分异动。没多久,殿下您又奉旨远赴祈国为质。奴才孤立无援,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将契书贴身藏着,那东西便一直留在永安柜坊。”

    扶盈疑惑:“你不曾看过那是什么东西?”

    崔平轻轻摇头:“干爹无故暴毙,奴才便知晓他的死因绝不简单,他留下的物件定是担着极大的干系。奴才行动受限,只怕贸然探查,非但无法为干爹报仇,反而会引火烧身。而今殿下归来,奴才自当遵从干爹遗愿,将这契书交给殿下。”

    苏训接过契书,仔细考虑了一番,道:“崔平,经此一事,谢怀璋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在此事彻底了结之前,你暂且留在宫外避祸。内侍监那边,孤会替你遮掩,就说你是奉旨出宫办差。明日,你便去城南找禁军左卫校尉赵恒,孤会提前传信于他,让他妥善安置你。”

    崔平自知己无退路,当即躬身拜谢:“奴才崔平多谢殿下庇佑,此生誓死追随殿下!”

    苏训不再多言,与扶盈、程迹二人连夜赶往城西的永安柜坊。

    夜色已深,街巷寂寥,永安柜坊早已关门落锁。

    掌柜正准备熄灯歇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叩门声,推开一条门缝,满脸不耐道:“柜坊已经打烊了,要存取财物,明早再来!”

    说完,便要关门,扶盈当即上前一步,只手抵住门板,还没发话,程迹已经有样学样,利索地摸出匕首,架在掌柜脖颈上,虚张声势道:“我们取完东西就走,识相的就好好配合。”

    掌柜被脖颈上冰凉的触感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推辞:“各、各位客官要什么东西?好好说……小、小人这就去给你们拿……”

    “店家,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时间紧迫,还请您行个方便。”苏训说着将契书递了过去。

    掌柜慌忙接过,借着微弱的烛火粗略地扫了一眼,立马抓上钥匙,从一排排储柜中迅速找到对应的柜格打开,从中取出一个深色的包袱,双手捧着,战战兢兢地递给苏训。

    为避人耳目,苏训三人寻了一处僻静客栈,开了一间上房,掩上门窗,将那包袱打开,当中竟是一方明黄色的婴儿襁褓。

    程迹凑近了些,盯着那襁褓看了半天,满脸费解:“这不就是婴孩的襁褓吗?何顺让崔平把这东西给谢连玉做什么?该不会谢连玉去祈国之前就有孩子了吧?”

    扶盈瞪了他一眼:“谢连玉连婚配都不曾,哪来的孩子?”

    “没准是私下……”

    “他不是那样的人。”不等程迹说完,苏训已笃定道。

    他抚过襁褓的面料:“这是江宁织造专供内廷的锦缎,寻常王公贵族都无权穿戴,而这明黄色,更是只有陛下与太子可用。”

    程迹闻言一惊:“难道你们梁帝有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扶盈无语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