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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侧,替他将两侧的系带系好,眼睛却一直看着地面:“我不擅绣活,你……将就穿吧。”

    谢连玉捉住她故作忙碌的手,将身子放得更低,刚好对着她的眼睛,笑盈盈道:“什么时候做的?”

    “记不清了。”扶盈耳根微红,别开了头。

    实则,是在遂宁谢连玉被霍峤重伤那次之后,她便记挂着了。她试过不少材质,厚重的铠甲太过累赘,轻便的料子又防护不足,几番摸索,才想出将薄铜片逐一切割打磨,搭配犀牛皮缝制的法子,既能抵挡刀剑,又轻便不压身。只是她素来不善女红,做了很久才完工。

    “回梁后,明枪暗箭只会比祈国更多。”她低低地道,“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谢连玉心口一热,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沉默地抱了很久。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扶盈从谢连玉怀中退出来,示意他留在原地:“我去看看。”

    扶盈推门出去,只见廊下立着一位年轻女子,看起来同扶盈差不多的年岁,一身灰旧的青布衣裳,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屋内张望。

    “姑娘?”扶盈温声唤了一句。

    少女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来,像只受惊的小鹿。她手中捏着朵蔫了的野花,直直地盯着扶盈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花递了过去,很用力地咬字:“姐……姐……”

    扶盈见她神色懵懂,心智似是未长成,前襟和衣袖还沾了些许油渍,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的花,缓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可是要找什么人?”

    少女蹙了蹙眉,像是在费力地理解她的话,然后指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阿……鸢……找、找客人……”

    正巧一位年轻僧人从廊下经过,远远看见这边动静,连忙上前将阿鸢拉到自己身侧,对着扶盈双手合十,面露歉意:“阿弥陀佛,惊扰施主了。”

    语罢,又放柔语气,对那少女道:“阿鸢,赵大娘正四处寻你呢。”

    少女立马瞠圆了眼,慌慌张张地小步跑开,跑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扶盈一眼,才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僧人见她离的远了,这才解释道:“她叫阿鸢,是后厨的赵大娘几年前在山下捡到的孤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伤了心神,心性如同七八岁稚童一般。她平日在后厨帮工,不吵人的,只是少见同龄之人,见了年轻的施主就喜欢亲近,还望施主见谅。”

    扶盈低头看手里那朵蔫了吧唧的小野花,花茎上还带着那姑娘手心的温度。

    她不介意地对那僧人笑了笑:“不碍事,她很好。”

    彼时谢连玉已整理好衣衫,走出禅房恰好看见扶盈在廊下与僧人闲谈。那僧人见他出来,远远双掌合十一礼,便退下了。

    谢连玉缓步走到扶盈身侧:“方才在说什么?”

    扶盈随手将那朵野花别在衣襟上,笑意清浅:“没什么,遇到位姑娘。”

    两人正说着话,程迹从回廊另一头快步走来,面色难得正经:“方才我过来时,瞧见有几个人往西厢这边来了,看装束好像是使团的人,说要提前过来拜见你。”

    谢连玉与扶盈对视一眼,神色微沉:“几个人?”

    “四五个吧,穿着官服,排场不小。”程迹压低声音,“我瞧着,不像是单纯来拜见的。”

    谢连玉正了正衣襟,面色如常,淡淡道:“无妨,那就见吧。”

    不过片刻,一名寺中僧人匆匆前来报讯:“殿下,梁国使团已至西厢院外,等候拜见。”

    走廊那头走来一队身着梁国官服的人马。为首的官员年近五旬,须发微白,面容清癯,一派沉稳老成。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臣张炳,忝任梁国礼部侍郎,奉旨率使团前来接引殿下归国。”

    直起身后,他侧身抬手,逐一介绍身后随行之人。

    “这位是鸿胪寺少卿周仲文,专司外事邦交礼仪,随臣一同迎驾。”他先指向身侧身形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官员,而后又看向一旁身形瘦削,肤色黝黑的年轻官员:“这位是随行译官罗元灏,通晓诸国言语文书。”

    最后他目光扫向队末身姿挺拔、一身戎装的男子,正色介绍:“这位是禁军左卫校尉赵恒,负责此次随行护卫。使团其余人等皆安顿在山下驿站,不敢贸然入寺,惊扰佛门清净。”

    说完,张炳直起身,正欲继续寒暄几句场面话,目光落在谢连玉脸上时,身形不由微微一顿,声音骤然滞涩。

    他身侧的周仲文与罗元灏亦对着谢连玉打量良久,眼底掩不住的疑虑与审视。

    扶盈站在谢连玉身侧,将对面几位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心弦骤然绷紧。

    他们果然还是认出来了。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手中一空,猛然想起入寺前随身金刀已被收走。

    她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抬手假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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