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

    扶盈眉眼弯弯, 笑得格外甜腻:“程迹,其实我一直觉得, 你要是扮成姑娘,一定比姑娘还好看……”

    “不!”程迹猛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护在胸前,义正言辞,“我拒绝!”

    “程迹。”扶盈收了笑, 薄唇紧抿, 眼神凄楚, “那些姑娘被刘元良关在不见天日的铁笼里,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逃出来。我们总不能让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跟我们一道去锦楼冒险吧。”

    程迹垮着脸, 泫然欲泣:“大哥大姐,我也手无缚鸡之力啊。你让我堂堂七尺男儿扮姑娘, 传出去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啊!”

    扶盈连忙指天发誓:“绝不会传出去!”

    程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也不行。”

    扶盈无奈地望向谢连玉:“你看吧,我就说他不会同意的。”她叹了口气, “其实去锦楼,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谢连玉皱眉,“你之前的伤势还未痊愈, 一个人太危险了。”

    “那难道就放任锦楼的那些姑娘不管吗?”

    谢连玉斟酌道:“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可多耽搁一天,那里的姑娘就多一分危险!”扶盈的声音突然拔高,屋子里骤然静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垂下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重新开口,竭力平和了语气,哑涩道:“你们想象不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像在地狱一样,有时候,可能只是一刻……便捱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争了。”程迹板着脸从角落里走出来,“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扶盈惊怔地望向他,一双眼眸瞬间蒙上感激的水光。

    程迹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但我有言在先,此事,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要是走漏一点风声——”

    “我天打雷劈!”扶盈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

    程迹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愣了愣,干笑了一声:“倒也不必这么狠。”

    他瞥了瞥谢连玉和梅宿雪:“那他俩呢?”

    扶盈神秘道:“他俩自然也有他俩的任务。”

    第二日一早,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永和庄门前。车身乌木为骨,朱漆罩面,顶部绘着一朵红云图徽。

    车帘掀开,下来一名黑衣劲装的护卫上前叩门。

    不一会儿,刘夫人迎出门来。她今日眼角的脂粉敷得比平日厚了几分,显得脸色愈发的白。一见来人,她连忙堆出笑脸,微微躬身,殷勤地将人往里请。

    一个中年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年约四十上下,身量不高,穿一身暗青色的绸袍,眉眼精干。

    “丁三爷来得早。”刘夫人一边引路一边赔笑,“快里边请。”

    丁三爷嗯了一声,负手迈过门槛,黑衣护卫紧随其后。

    进了前厅,刘夫人忙不迭地沏茶倒水,又张罗着摆上几碟干果点心,絮絮叨叨地说着客套话。

    丁三爷坐下后,漫不经心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便搁下了。他抬眼看向刘夫人,语气透着压不住的烦躁:“刘元良怎么还不来?”

    刘夫人连忙解释道:“三爷莫怪,元良他前些天去了祈都,说好今早定会回的,想来,等一会儿应该就到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丁三爷一眼,又道:“近日,庄上来了位客商,出手阔绰得很,想在遂宁做生意,今日正好三爷在此,不知……可否见见?”

    丁三爷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刘夫人便朝门外招了招手:“把人请进来。”

    谢连玉迈步走进厅中,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料子是上好的霞光锦,素净底色上以银线织就流云纹,行走间光泽如月华流转。腰间束一条白玉蹀躞带,通身再无多余配饰,却无端令人觉得贵不可言。

    他步履从容,进门便拱手道:“见过丁三爷。在下姓谢,是祈都来的客商,听刘夫人说三爷是锦楼的管事,便厚着脸皮过来结识一番。”

    丁三爷原本斜在椅背上,没打算正眼瞧人,却在瞥见他这身装束和腰间玉带时,原本闲散的坐姿微微端正了几分。

    他在锦楼成日与达官显贵打交道,锦衣华服看的多了。眼前人这一身,贵倒是其次,但他这身衣裳所用的霞光锦向来只供内廷,市面上根本见不着。那腰间玉带上螭虎的雕功,更非寻常匠人的手笔。

    丁三爷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姓谢的,只怕来头不小。面上的倨傲之色不觉收敛了几分,也回礼道:“谢公子客气。”

    丁三爷对着谢连玉端详片刻,缓缓道:“不知谢公子做的什么买卖?竟也知晓锦楼的名号?”

    谢连玉在客位上坐下,接过刘夫人递来的茶,只闲闲搁在一旁,故意透出些许傲然之态:“不瞒三爷,在下先前在祁都替太子殿下办差。殿下在民间有些产业,不便亲自出面,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