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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下来一位青年男子,锦袍玉冠,身姿如松,他回身伸出手,车厢里探出一只纤细的手,一位容色倾城、衣着华贵的女子款款而下。两人相携前来,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管事一看便知二人非寻常人家,忙撇下手中事务,迎上前去:“二位贵客,敢问是……”

    扶盈面含羞怯,从袖中取出请帖,轻轻递了过去。

    管事接过一看,面上的笑意顿时凝滞住了,悄悄地向谢连玉的眼睛打量了两眼,堆起一个客客气气的笑:“谢公子,这边请。”

    他侧身让出条路来,将两人向门内引去。

    穿过前院,正厅内灯火通明,宾客已到了大半。

    扶盈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内,左手边是莲川本地的官吏,右手侧则是几户有名望的世族,再往后,便是当地的富商。赵阔还未现身,主座空着,其他人也只在席间站着寒暄,尚未入座。

    她挽着谢连玉往里走,经过末席的一张桌案前,身子忽然一歪,手撑在桌案上,袖口轻轻一拂,一只酒杯并一壶酒便滑入她宽大的袖中。

    “呀……”她轻呼了一声。

    谢连玉顿下脚步,急声问道:“没事吧?”

    扶盈站稳身子,面露歉意,向管事微微欠身:“失礼了。”

    管事忙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转身便招来身后小厮,重新摆放杯盏。

    扶盈目光掠过整座厅堂,所有人都是站着的,唯独主座旁侧设了一席,席上坐着一位女子,面覆薄纱,衣着素雅,看身形,应当是位窈窕佳人。

    扶盈看向她时,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目光短暂相接,但那女子眼睛平静如水,只对扶盈微微颔首,便垂下了眼帘。

    扶盈收回视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平阳侯夫人?

    她正想着,赵阔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穿过人群,径直来到谢连玉跟前,拱手作了个揖:“谢兄大驾光临,本侯好生欣喜。”

    谢连玉淡淡道:“侯爷盛情,怎能辜负。”

    “京城一别,你我已多年未见。”赵阔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谢兄说话还是这般风趣。”

    他说着,目光从谢连玉身上移开,落在扶盈身上。只一眼,便愣住了。

    绛紫色的衣裙衬着她肤色白净,眉目明艳,姿容妍丽。每每依靠在谢连玉身侧,发髻间的步摇轻轻晃动,便看着愈发柔弱易摧,惹人疼惜。

    赵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转向谢连玉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这位是……?”

    “妾名唤阿扶。”扶盈微微欠身,眉目婉转地望了赵阔一眼,语义含糊道,“是……谢郎的府中人。”

    说到“府中人”时,她低下头,又往谢连玉身侧贴了贴,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袖口,默默暗示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谢连玉察觉到她动作,抬手捉住她的手,面色不改:“让侯爷见笑了。”

    赵阔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旋即被笑意掩盖:“得此佳人,谢兄当真是好福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开席时辰到, 宾客们纷纷落座,谢连玉的席位被安排在赵阔的右下首,离主座最近的位置。

    谢连玉刚坐下便开了口:“侯爷, 谢某有位朋友,名唤程迹,听闻在府上为贵夫人调理身子, 倒不知他现在何处?”

    赵阔在主位落座, 摆手笑道:“谢兄急什么, 程大夫是府上贵客, 本侯自是好生招待着。只是他今日进山采药,恰巧未归, 你我多年未见,正该好好叙叙旧,不若先行开宴,待你我尽兴,没准, 他就回来了。”

    说着, 他抬手一招:“来人, 上酒。”

    谢连玉早料到赵阔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人,这般说辞不过是敷衍, 心中有了思量,遂暂且按下, 不再追问。

    一名侍从执壶走到谢连玉席前。

    扶盈目光紧盯那侍从,只见他左手托着壶底, 右手握着壶柄,在斟酒之前,他手指在壶柄内侧某处轻轻拨了一下, 那动作极隐蔽,若不是仔细盯着根本无法发现。

    扶盈心下一沉,是阴阳壶。

    她没料到这赵阔竟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这般急不可耐。

    赵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谢连玉遥遥一敬:“来,谢兄,本侯敬你一杯,为你我二人的久别重逢。”

    谢连玉循着声音偏头,摸索着伸手要去端酒杯,刚触到杯沿,扶盈忽然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

    “郎君怎的忘了?”她语气嗔怪,“你前日还说胃疼呢,怎能空腹饮酒?”

    说罢,她将那杯酒从他手中取走,随意搁在桌面上。又拣起一块先前验过确定无毒的桂花糕,倾身过去,亲自送到他唇边。

    起身的瞬间,她宽大的袖口垂落,遮住桌面,事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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