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佳希。
她让他为自己从小到大待人接物的冷漠与骄矜付出了代价。
他的秉性曾让旁人无所适从,如今也叫他自己吃尽苦头。从前他不懂如何与人拉近距离,也不懂怎么放低姿态,而她厌恶那样的他。
被夏佳希厌弃的感受与濒死的体验如出一辙,心脏抽痛,喉咙紧涩,身体发麻。而被她用温暖的目光注视时,胸腔中的空洞仿佛有被瞬间填满的实感。
在远离她的那四年,他将泛滥的渴求重新投射到濒死体验里。然而当他再次试图沉浸在曾经能给他带来鲜活感受的消遣里时,从万丈高空一跃而下他想的只有夏佳希。
暴风、冰川、戈壁、大漠,所有的一切里她都没有出现,但他在一切里看到夏佳希的身影。那种心脏疯狂擂动的失神与无法自控的迷恋,时刻将他带回爱而不得的绝望里。所谓极限的体验好像变成了一种无法接近她的代餐。
夏佳希:“这个人给你带来了比较深刻的影响是吗?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偏偏还要来问。
真说了她又不高兴。
“这个。”他拧起眉,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束手无策,“不便透露了。”
[小夏真敢问]
[这个笑太好品了啊啊啊啊绝对是爱而不得的眼神]
[不会是ex吧]
[到底是谁啊我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一听就是白月光]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氛围有点微妙]
[前任肯定不至于,孤岛看起来不像会爱人的,估计是去世的亲人吧]
[白月光也不一定就是初恋啊可能是敬重的长辈什么的]
[压一手初恋吧,孤大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敬重长辈的]
夏佳希:“外界一直称你是‘近十年最强黑马’,给你冠以‘顶流推理小说家’的称呼,你对这种头衔还有流量是怎么看待的呢?”
“可能是满月那边营销买多了吧。”他说完,看她忍俊不禁,也勾了下唇角,“我对这些也不太感兴趣。外界给我建构某种形象也好,或者是打一些标签也好,对我来说几乎没有影响。”
夏佳希:“那你会在意外界或者读者对你以及你作品的评价吗?”
“基本不会。毕竟是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判断。我有自己的尺度,不会被影响。”
夏佳希:“今年你在世界推理作家协会奖中获得三项提名,但是没有一项获奖,你也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吗?还是说有感到失落或者遗憾?”
他没想到她连这个都关注到了,眉宇微动:“我没什么感觉。拿奖还得去领奖,也挺麻烦的。”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坏了,真把自己活成孤岛了]
[哇塞这种心态好强大]
[挑眉杀!!!]
[记者功课做得好足啊]
[感觉老师活得挺寡淡也挺通透的]
夏佳希:“那么你在写下一本的时候,会有要超越或者突破之前成就的想法吗?比如说这一本没拿奖下一本再接再厉什么的?”
“没有。写作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必要的事,写得不顺我就不写了。要在一件事上有野心,才会想去超越。但我对写作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野心。”
夏佳希:“这样看起来你是一个比较松弛的人?”
“主要是得失心不在这一块。因为这个毕竟也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夏佳希:“所以你……你不是全职作家吗?”
“我不认为我是。写作顶多算是副业吧。”
夏佳希:“能分享一下你的主业是做什么的吗?”
“主业,”他多看她一眼,“目前来说还没什么起色,等取得一定成就之后再和你分享好了。”
[居然不是全职???!!!]
[天啊这些书都是业余时间写的???]
[惊呆]
[岛哥不会是哪家公司的总裁吧?]
[主业没起色???该不会是竞选米国总统吧]
[妈妈问我怎么看新闻频道看得惊掉下巴]
夏佳希:“有很多人认为你是天赋型作家,你是怎么将这么多的线索、反转、诡计设计出来的呢?真的就是靠天赋吗?”
“我每写一本的时候,都会写六七版开头,然后选一版我认为最合适的往下写。每一本几乎都有不下十万字的废稿。所以不能说只靠天赋,认真与努力是必不可少的。”
夏佳希:“除了新书,你每一部作品都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了,你对哪部作品的影视化改编最满意呢?”
“我只看过《在劫难逃》,改得很好。其它没看过。”
夏佳希:“最近刚刚上映的《塞壬》也没有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