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这两个人在一个屏幕里对我的眼睛很好]
夏佳希:“我想,大家应该都会很好奇,你一直是不愿意在公众面前露面的,为什么这次会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呢?”
“我不是不愿意,是觉得没必要。至于这次接受采访,是因为我现在……”池屿看着她,喉咙微动,只说,“有迫切的被人了解的欲望。”
夏佳希:“具体想在哪方面被了解呢?”
“哪方面都可以。”
夏佳希:“这种‘迫切感’在你的作品里非常少见,为什么你现在会有这种向大家寻求理解的意愿呢?”
“不是‘大家’。我对绝大部分人完全不感兴趣。”
[看着这张脸我都听不到他说话]
[孤大的作品也都这样冷冷的]
[这个提问好好]
[刚点进来就被帅一大跳]
[怎么感觉还挺般配的]
[孤岛也会想被人了解吗]
夏佳希:“你说你对大部分人不感兴趣,其实这种淡漠也反应在你的作品里,你所有的小说几乎都是以一种非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笔触在描写。你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吗?”
“可以这么说。我不关心人,只观察人。写下来的时候自然会比较冷漠。”
夏佳希:“但是你在描写感官体验的时候又非常敏锐、一针见血,这是为什么呢?”
“我之前比较常玩极限运动。倾向。追求一种濒死的体验感。对那种感官上的刺激比较深刻。”
男人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放大,有一种潭水般的质感。
和从前与她闲话时那种柔和的声线不同,夏佳希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他平时说话的声音。
低沉、清透。尾声稍稍曳长,带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她不由感到一种恍惚。
如果没有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和他的重逢或许就会像现在这样。
他功成名就,保持着一如既往恼人的骄矜与淡漠。而她在接到任务后便会执着地联系他,邀请他接受采访。大概几次周旋以后,他会松口答应。但在采访其时,他又似笑非笑,挑衅地抛出一些令她难堪的回答。
与这种本该发生的重逢不太相符的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男人,静静地望着她,回话时常要经过斟酌,有一种缓慢而克制的气息。
夏佳希:“为什么你会追求这种体验呢?”
“从小到大,我做许多事都比较容易,但也正因如此,我认为绝大部分事情都非常无聊。而这种体验却能让我感受到生命的存在,也算是一种消遣吧。”
说到那个词汇时,她微蹙的眉头泄露某种情绪。
于是他知道他需要为此解释更多。
“与其说是消遣,不如说是消磨。我的人生毫无乐趣可言。那种鲜活的生命力于我而言是天方夜谭。”他顿了顿,“为了感受到活着这个事实,我才会去追求一些在你看来不可理喻的事。”
[哇,孤大说话意外得很真诚]
[看起来大冰山结果这么温和吗]
[极限运动爱好者狠狠共情了]
[第一次出镜就这么真诚吗孤大]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x)]
[有没有人分析一下,孤大是不是有点抑郁]
[孤岛属于偏好风险的人吧,这种人快乐阈值都很高的]
[我也很喜欢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夏佳希:“你认为这些事很有趣是吗?”
“不。”他说,“不能说是有趣,只能说是有效。有效地消磨了我的时间,有效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给予我一些感官上的体验。”
夏佳希:“所以你的这些爱好,我可以理解为一种情感或者说情绪上的代餐吗。”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夏佳希:“你最近一次的濒死体验是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当时你在想什么呢?”
“最近一次。是我在高山滑雪的时候不慎掉进了冰川裂缝。因为失温命悬一线。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他说,“令我感到神奇的是,在生死交界处才能感受到的生命力以及那种暴烈的情绪体验,原来在一个人的身上就能感受到。”
正因为一切都来之轻易,以至于对池屿而言,一切都乏善可陈。
他只觉世事无聊,无聊到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还真实地存在着,胸腔中的空洞在日复一日扩张,似乎总有一天他整个人会被虚无感吞噬。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玩一些极限运动,高空跳伞、蹦极、滑雪、翼装……在远离现实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刻,窒息、疼痛、失控、激素狂飙、劫后余生,他以此感受自己的存在。
后来池屿发现,原来无须大费周章,强烈的愉悦与痛苦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