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是理智告诉他,她讨厌欺骗,他应该立刻和她供述所有隐瞒,但到现在,连理智也沦陷在她的偏爱里,丝毫无法驱使他揭穿自己。
正如现在,他那保全幸福的本能又在发作——她用这样充满关切与柔情的目光看着他,他怎么可能亲自打破此时此刻的幸福?
“可能……”池屿吻了吻她被沾湿的指尖,将她抱得更紧,“是我患得患失吧。”
夏佳希将这种心绪归咎于他伪造的遭遇里,毫无保留地拥住他,语气认真:“池屿,别难过,我向你保证,你睡醒以后我一定会在的。”
…
…
夏佳希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睡梦朦胧散去,一股鲜明的腰痛挤进意识,彻底唤醒了她。
她刚想出声,却听到身侧有窸窣的动作声响。
想到靠过来的是池屿,夏佳希玩心一起,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绷住嘴角放缓呼吸,装作自己没醒。
一片幽黑里,唇上忽然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慢慢地,他的舌尖压进她口腔,不疾不徐地舔-弄着她。
夏佳希掐紧自己放在被子里的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闭着眼睛时所有的动静都格外清晰,湿啧的唇齿交络里,他的手伸进被子探入她的睡衣,掌心贴在她小腹,指尖轻轻地叩着,像是在考虑要往上还是往下。
夏佳希心跳如擂鼓大作,当池屿的手开始移动时,她终于憋不住一把抵开他,睁眼就看见两人唇间拉开的一缕银线,气吁吁地说:“你在干嘛?”
池屿抹去她唇上的水痕:“在装作不知道你在装睡。”
“……”夏佳希被他戳穿,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看多了就知道了。”池屿仍放在她小腹的手开始轻轻按摩,“是不是不舒服?”
“你怎么又知道?”夏佳希讶然。
“前半个小时你一直在皱着眉毛哼唧。”
“谁哼唧啊。你不要以为你醒得比我早就可以乱说。”夏佳希呲牙咧嘴坐起来,“现在几点了呀?”
“下午一点半。”
“一点半?!你说现在是周六下午一点半吗?”
天啊。
她还从来没这么晚起床过!
这时有敲门声传来,夏佳希还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眨眼:“谁啊?”
“你要吃的披萨。”
一听有好吃的,夏佳希来了精神,趿上拖鞋飞快地去洗脸刷牙然后坐到餐桌前。
池屿已经拿来了外卖,她端起面前那杯芝芝草莓摇了摇:“池屿,你快试试看是不是特别好喝。”
她插进吸管递给池屿,他正在拆另一个外卖袋,没停手,微抬下颌凑过来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
夏佳希愣了一下,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去时,忽觉小腹一热。
有什么涌出来了。
她倒抽一口冷气,冲向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脱下裤子检查,一股鲜红的血液刚将内裤染色。
目光触及这一滩血渍时,夏佳希恍然大悟——难怪她一醒来就这么腰痛,原来是月经驾到的前兆。
“怎么了?”池屿在门外问。
“那个,池屿你可以帮我拿下呃……”
她还没说出口,池屿远去的脚步声又靠近了。
“拿来了。”
夏佳希:“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你突然跑进卫生间,也就那么几个可能。”池屿说,“听口气,应该是月经吧。”
“……你好适合去当侦探哦。”
“不开门吗?”
夏佳希低头看了眼自己,状况不太明朗,这次生理期好像比之前来势更汹。她心一横先提起裤子,过去拉开门,拿走池屿手里的内裤和卫生巾又关上门。
她小心迅速地换好,擦掉地上的血迹,松了口气再次打开门。
池屿还立在她面前,几乎挡住她的全部视野。他好整以暇地看看她,当她露出一点疑惑时,弯腰拎过她背在身后的内裤。
殷红的浸血布料自眼前一晃而过,他绕过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熟门熟路压下两泵内衣洗涤剂在沾血处捻开。
虽然上次和池屿讨论过这件事,但亲眼见到他这么做还是很有冲击感。
夏佳希的脸一下变红,嗫嚅着说:“都说了我自己会洗……”
血渍在冷水与洗液中化开,他揉着手中小小一团布料搓洗:“你是在害羞,还是在担忧呢?”
她别过脸:“我不和你聊这个。”
池屿透过镜子看她,难掩笑意:“是因为脸红了就没法思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