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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径?讨厌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全是野心算计?

    程晚橙说不出来,因为她找不到证据。

    无论是年幼时谢文清放狗咬她,还是那日自己好端端站在岸边却突然被一只手用力推进河里……程晚橙都拿不出任何证据。

    她只觉得满心无力。

    于是眼泪也安安静静地流, 避开母亲微蹙着眉担忧的目光,抱着膝盖呆呆地想:为什么人可以那么坏呢?

    那么小, 自己又从来不曾招惹他欺负他, 他为什么就能放狗来咬自己?

    这么多年, 爹娘更是待他如亲子一般照顾周全, 无论是笔墨纸砚还是衣食住行从来没有短缺过他,爹爹更是将半生心血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为了得到更多而选择伤害我?

    她忽然被人从身侧伸手拥住。

    是娘亲温暖馨香的怀抱。

    周满鑫抱着女儿小小的身体, 摸着她细软披散的发丝,轻声道:“橙橙, 爹娘都是为你好, 为你考虑……”

    “娘,可他到底好在哪里?”程晚橙终于忍不住, 抬起哭得泛红的眼眸死死地望着她,追问道:

    “您和爹口口声声都说是在为我打算,可他到底好在哪里?若不是我们家这么多年对他的照顾帮衬……他什么都不是!你们对他那么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们想把我许给他,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娘, 您和爹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周满鑫在女儿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恨意。

    周满鑫身体微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绪:“橙橙,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此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恨不得千挑万选给你选一个最好的……你怎么能对爹娘心怀怨恨呢?!”

    她受伤极了, 声音都在发颤。

    可比她更心冷的,是年仅十二岁,尚未情窦初开的程晚橙。

    “你们都已经在这么做了,却不愿我这么想?”

    程晚橙红着眼眶笑:“娘,若您和爹当真宠我疼我,为何过去这么多天,你们谁也不曾问过我是如何落水的?你们不想着替我找到推我入水的那个罪犯,反而张罗着给他谢文清又是寻医问药又是感激涕零……我不傻,娘,您聪慧持家,我爹是秀才功名,作为你们唯一的女儿,我真不傻的。”

    “橙橙!”周满鑫彻底沉下脸来,斥问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莫非是落水烧坏了脑子,竟连娘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是不是?”

    她说完,见女儿含着眼泪怔怔望向自己的可怜模样,又不由得心软下来,放缓了声音,低声跟她细细地解释:

    “文清这孩子是我和你爹看着长大的,同你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竹马之谊,又是你爹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他念书天赋好,总能一点就通举一反三,他将来的成就绝对远超你爹的秀才功名,如此良婿,爹娘哪怕只是替你的将来考虑,也该将你们早早绑定在一起!”

    程晚橙听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只觉得从娘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冰凉陌生,充满了商人市侩的算计博弈。

    她娘好似不是她娘了。

    而是一名出色的商人。

    而她和谢文清,无非只是爹娘面前天秤上摆着的左右两份货物而已,谁值钱,谁能为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那么谁就能得到他们的青睐和关心。

    如今,自然是二者相加,利益最大。

    好冷……

    程晚橙原本是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此刻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冷得发颤,她突兀地打了个寒颤,猛地挣开了娘的怀抱。

    “我听不懂。”她流着泪捂住耳朵,狼狈地摇头:“娘,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我不想听了,我想睡了。”

    她说完,掀开被子穿着单衣就下了床,披着衣服匆匆离开了这间好似藏着冷漠巨兽的屋子。

    夜凉如水。

    程枫今夜没有点着灯写话本,而是坐在皎皎明亮的月光下,仰着脑袋在小爱期盼的目光中冥思苦想该如何作诗一首。

    没错,程枫第一次尝试作诗,取材也简单,就以今晚头顶这月亮为题作一首诗。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安排,是因为程枫吃完饭将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学过的所有东西都仔细复盘整理后,突然发现最致命的一点:不会作诗。

    这在古代,在科举一途,无异于是致命的缺陷。

    俗话说“不会做诗也会吟”,程枫现在就属于不会作诗也不会吟的那种。

    书法能靠苦练,策论经文能靠勤学,可作诗……程枫已经坐在月亮底下整整半个时辰了,不仅没有作出自己的诗,还满脑子都是大诗人的“床前明月光……”。

    程枫的脸色逐渐沉凝,晒着月光,她幽幽地对小爱说:“要是我不科举……”

    小爱紧急打断:“宿主,你狠话都放了好多了!你明年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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