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飞得很快, 生怕去晚了就看不到渣男倒霉的全过程。
所幸它来得刚刚好!刚蹲上知青点的墙头,就看到卢家一家三口互相搀扶着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
周俊良并不知道有一个小团子正蹲在夜色中的墙头上兴致勃勃准备看热闹,他刚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辗转反侧, 满心都是即将复仇成功的激动和亢奋。
他根本睡不着,于是便干脆披上衣裳起身, 放轻了脚步走到知青小院里仰头看着冬日夜色中被层层阴云遮挡住的月亮。
月黑风高时, 大仇得报日。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畅快舒心过了。
单手背在身后, 另一只手揪着肩上单薄的外衣, 即使是在寒风当中,他也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冷意, 反而微仰着头, 闭上眼,唇角带着快意平静的笑容, 极为享受地深吸气又慢慢吐出。
小爱:“……”
笑得好恶心, 感觉墙头的空气都变脏了。
小光团嫌弃地呸呸两声,骨碌碌滚去另一边的墙头, 重新找了个最佳观赏位蹲好。
周俊良并不知晓危险正在临近。
他笔直地站立在寒风之中,似乎找回了自己身为城里的高贵读书人的风骨,望着小河村西边的方向,畅想起此刻程晚橙雌伏在一个傻子身下受辱尖叫,绝望流泪的画面。
周俊良从没想过自己掺和进去, 他向来自觉高人一等, 程晚橙这种乡下泥巴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乡巴佬还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和程晚橙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自己在遭受着巨大的难以忍受的侮辱!
更何况程晚橙是小河村村长的女儿,周俊良就算疯,也没有疯得彻底, 还是会衡量利弊,所以才会在上工时候找借口请假专门去了隔壁村,这样到时候就算闹起来了,也是两个村子之间的摩擦,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甚至到时候还可以借此洗刷到自己糟糕至极的名声,对外就说是被程晚橙这个瘟神给克的,老天爷劈他其实是在警示他,不然怎么没有把他劈死呢?肯定是为了他好才会一而再地干涉这段感情。
届时,程晚橙成了被傻子玷污的破鞋,自己却冰清玉洁一身干净,二者之间的名声自然而然就会被调转过来,说不定程晚橙名声烂到一定程度,她那在镇上工作的哥哥,和村里当村长的爹,都会被她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破鞋给牵连。
周俊良越想越觉得心头畅快极了,要不是生性警惕,行事周全,他都恨不得能去现场亲眼看着程晚橙受辱的一幕幕,将其彻底铭记在心,最好是能够亲眼看到她绝望痛苦懊悔至极的凄惨模样。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难以自拔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看着的小河村西边的方向,那片朦朦胧胧的黑暗当中,有黑影正在飞快地朝着知青点靠近。
鬼?!
脑海里刚一闪过这个念头,他就眯着眼看清了为首那团黑影的样子。
他的眼里骤起亮光,迫不及待朝着对方快走了两步,两边这么一靠近,距离立马缩短。
“怎么样?得手了吗?”周俊良语气迫切地追问,转眼发现三人都在这里,又不由得皱眉,提醒道:“赶紧趁着她现在没有行动能力,把她偷偷带回你们家去,最好多藏上几天,到时候就算被找到了也已经是你们家的人了,生米煮成熟——啊!!!”
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甩在周俊良的脸上,而后不等他哀嚎彻底,刚被程枫打得浑身都疼的傻子卢家宝便像头蛮牛一样瞪着充血的眼睛朝着周俊良猛地冲了过去。
猪突猛进,周俊良那单薄的小身板当场就被他给撞飞起来了,腾飞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重重地砸落在了满是碎石铺成的地面上。
无数尖锐的碎石子重重扎在他的后背和屁股,那种极致而又灭顶的疼痛让周俊良当场失声,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宛如被煮熟的虾一般侧身佝偻着,徒劳地张着嘴巴试图让身体自己缓解这种难以应对的疼痛。
然而气势汹汹找过来的卢家人可不会给他这个缓和的机会。
如果不是这个外来的知青突然找到他们,给他们家出这种挨千刀下地狱的馊主意,他们怎么可能会在今晚遇到那个要命的疯子煞星?然后被她拎着棍子往死里打?!
全都是这个该死的知青的错!
卢家宝把人踢飞了就立马大步跑上去又一脚揣在周俊良的背上,接着便对着地上像蛆一样扭动挣扎的周俊良死死压在地上拳打脚踢起来。
他打得毫无章法,可耐不住他长得比普通男人更高更壮,一拳头下去,周俊良险些以为自己剧痛中看到了早死的爷奶。
可来找他麻烦的,不止卢家宝,还有更心疼儿子也更有脑子更有行动力的卢家宝的爹妈。
“当家的,用这个。”女人四处搜寻着,从墙根底下摸来一把知青们白天干完活随手丢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