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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砍柴刀。

    递给自家男人的时候,她还特意提醒:“用刀背,别用刀刃,要是把手砍断了流血流干了,这人就死了。”

    那位煞星可是专门威胁过他们的,这知青只能残不能死,不然他们一家三口也得跟着偿命!

    男人觉得自己婆娘说得有道理,伸手拎起砍柴刀,特意翻了个面。

    考虑到人骨头的硬度,他还呸呸往自己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然后才握紧了砍柴刀——

    周俊良只是疼得失声,不是没长耳朵。

    这两人商量的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也因此恐惧伴随着疼痛一起濒临绝顶,他张着嘴绝望地呜呜呜哀求着,奈何卢家宝跟个铁坨子一样骑在他身上,压得他丝毫都动弹不得,只能瞪圆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黑影举起了那把厚重的砍柴刀,狠狠地朝着他被女人压制住的手腕一刀砍下去——

    “——嗷啊啊啊啊!!!!”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顿时划破了整个小河村的黑夜。

    小爱叹为观止:“哇——哑巴又被治好了,神医呀!!”

    反倒是动手的一家三口,愣是被他这一声嚎叫给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砍柴刀差点砍到宝贝傻儿子的脚脖子。

    “快!别耽误时间了!”女人眼看着知青点屋里亮起了煤油灯的光亮,赶忙焦急催促着:“家宝,把他另一只手给折了!当家的,我压着他的脚,你快砸!!”

    她语气着急,却没有任何惧怕。

    她只知道自己想活着,不想死。

    还有自己的傻儿子……经过此事,以后她的家宝想讨媳妇就更难了。

    因此在儿子和男人都齐齐动完手后,女人起身犹不解气地狠狠踹了一脚周俊良软趴趴的肚子,将痛昏过去的人愣是又给活活踹醒了。

    等知青点里的人听到动静披上衣服急急忙忙跑出来的时候,一家人的身影也成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临走的时候,男人不忘伸手摸走了周俊良衣服兜里的皱巴巴的钱票,骂了句穷酸的装货。

    而女人则一口唾沫吐在周俊良的脸上,呸了一声,鄙夷道:“孬种!”

    骂完,两人带着自家的傻儿子又一瘸一拐地飞快跑远。

    从头到尾,一句关于程晚橙的事都没跟周俊良说过。

    只留下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毒打,还断手断脚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始作俑者。

    知青们护着煤油灯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周俊良衣衫凌乱地瘫倒在地上,脸色比鬼还惨白,双眼空洞麻木,眼角缓缓躺下泪水的惨烈一幕。

    很快,整个知青点,包括整个小河村都彻底乱作了一团。

    小爱则心满意足地慢悠悠哼着童谣往家的方向飞去。

    哼哼,今晚可要早点休息,等明天周俊良被诊断瘫痪,供出隔壁村一家人,两方狗咬狗的时候,还有更多的热闹看呢~-

    周俊良彻底瘫痪了。

    他的两边脚脖子和手腕上的骨头都被砍柴刀狠狠砸碎,右手手腕的骨头也被砸碎,左手则是被人硬生生折断。

    除此之外,他身上也有大大小小青青紫紫数不清的外伤内伤。

    昨晚乱作一团,大家先是把他送去了村上的卫生所,得知救不了后又连忙送他去了生产队,生产队的人连夜开着拖拉机把他送去了镇上。

    镇上的医院也说不行治不了。

    到这一步,周俊良哪怕躺在病床上绝望地流着眼泪哀求大家送他去县城去省城,也没有人能够办到了。

    不是冷漠心狠,而是他们今天还要回去上工,折腾大半夜,谁都没休息不说,来这里一路上的钱全是村里和知青点的同志们一块儿凑出来的。

    要是再往县城里送,不说车费,就说医院里的检查费用……他们也出不起了。

    生产队的人抽着烟叶子叹气道:“周知青啊……别怪我们不送你去,实在是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你要是疼得厉害就把医生开的止痛药给吃了,吃了总能好些,至于药钱和这一路的花销……我们也不要你还了。”

    当然,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就周俊良现在这样,杀了他估计也是还不出来的。

    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当好人也有个度,总不能把自己家所有积蓄一股脑拿来做好人好事吧?

    那自家的一大家子人接下来这个冬天还活不活了?

    他们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但周俊良并不买账。

    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断手断脚后彻底被毁的人生,让他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痛起来就大声咒骂所有的人冷血无情,在小河村这段时日学到的听到的所有脏话全都不经思考就张口骂了出来,将连夜忙着送他来医院的一群人骂得全都黑沉着脸没好气地走了。

    临走时想想又不忍心,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凑来的钱帮他交了三天的住院费。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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