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靳钧砚冷倒是不怎么冷,他们今晚敬酒的婚服是改良款的中山装,胸口搭配手工刺绣,料子称得上厚实。

    而且靳钧砚有些不解。

    他要是今天结婚的女方,穿了个婚纱什么的,谢既行这么特别问他一句,他还能理解。

    可他今晚与谢既行的着装除了礼服颜色有些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谢既行刚刚为了操作方便,此刻的婚服连外套扣子都没系上,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冷。

    那么,他单独问自己冷不冷是为什么?

    他在谢既行眼里,难道有那么弱不经风?

    靳钧砚的疑惑并没有问出口,但他回视谢既行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谢既行抿了抿唇:“你上次喝了酒不是头疼?”

    靳钧砚:“……”

    他一个“头疼”的借口,太子爷记到现在吗?

    最后,他们没有回山顶,谢既行在山腰的小卖部给靳钧砚直接买了顶帽子。

    挑的最保暖的雷锋帽。

    而靳钧砚说他们俩衣服一样、鞋子一样,连身上配饰、手上戒指都是一对的,没道理只有他一个人增加“时尚单品”。

    于是,谢既行的头上也被靳少爷强行戴了一顶同款毛茸茸帽子。

    两人带着两顶大帽子坐进缆车后,谢既行也没有放下手中的酒坛,而是将酒坛放在了腿上,两手则自然而然护在酒坛两边。

    等到了山脚,他们坐上来时的婚车,由于婚期比较仓促,两人的新房还没完全装修好,他们今晚打算先回谢既行在首都市区的一套高层大平层。

    这次,谢既行将那坛封坛酒放进了婚车后车厢。

    上车后,谢既行升上了前后座之前的隔断窗。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他毫无征兆问。

    靳钧砚刚摘下帽子,扭过头,没第一时间答话,而是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眼神很平静,神色镇定。

    可谢既行不喜欢靳钧砚这个答案。

    第一时间不是否认,而是反问。

    从沟通技巧上来说,这是一种缓冲,一种面对没那么想回答的问题采取的太极式回避方式。

    靳钧砚在逃避问题。

    谢既行垂眸,眼睫微微颤动:“你说‘疾病’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宣誓环节,靳钧砚那句“不愿意”,引起全场哗然。

    在场绝大多数人在意的落点都是“不愿意”那三个字以及最后的反转,他们不在意靳钧砚的理由,他们在意的只有场面怎么收拾。

    而当仪式结束,众人感叹的,也是这份反转里的“深情”与“洒脱”。

    对于很多人来说,伴侣能容忍自己不爱、不忠,就是情深似海,他们甚至也许认为靳钧砚这个回答同样是提前排练好的。

    他们觉得这是在表演深情。

    但谢既行知道不是这样。

    靳钧砚回答“不愿意”后,脸上每个细微表情、眼神变化,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里的语气停顿,谢既行都记得清清楚楚。

    靳钧砚回答那些话时,眼里是有画面的。

    他在想些什么,所以才会说出那些“逆境不用陪”“贫穷不般配”“不希望你生病”的话。

    靳钧砚经历过什么很大的逆境吗?

    他过去二十几年为钱担忧过什么?

    提到健康时的眼神,又为什么有变化?

    直觉告诉谢既行,靳钧砚不是哗众取宠的人,他在宣誓台上那样表达,一定有原因。

    靳钧砚感到不可思议,这几乎无解。

    太敏锐了,谢既行是一直这么敏锐,还是只对他?

    对方记得他几年前手腕扭伤,记得他脸色变化,喝酒头疼,记得他所有一切明明都是十分微小而不起眼的细节。

    靳钧砚没再打太极,他直接摇头否认:“没有不舒服。”

    没有让伴侣在新婚当天就担忧自己的道理。

    之前靳钧砚去医院进行颅脑i平扫的检查结果也已经出来了,排除了器质性病变的问题。谢既行这么敏锐,以防以后谢既远那边难做,又或者让谢既行在其他什么地方听到这个。

    靳钧砚觉得不如他自己先说。

    “我从国外回来以后倒时差没太倒好,前段时间有点失眠,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还在那里碰到了既远。”

    靳钧砚解释:“怕既远小题大做,所以没让他跟你说,不要怪既远。”

    谢既行目光一瞬抬起,紧紧钉在靳钧砚脸上。

    靳钧砚面上神色放松:“放心,我身体很健康,少爷要看一下报告吗?”

    其实靳钧砚与谢既行在定下婚期之前,双方家庭就已经相互交换过了两个人的健康体检报告。

    他们的身体检测数据都是按月更新的,谢既行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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