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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在意。

    今夜陵州城有庙会,许氏就让林湛言带着赵姽婳和裴钰四处转转,想着潘知盈一个人在府中待着无趣,便让潘知盈也同去。

    潘知盈起先还假意推拒了几次,说自己要在府里照顾母亲,许氏说潘夫人那里有她陪着说话,潘知盈这才点了头。

    又走了一会儿子的路,看了木偶戏和舞狮表演,四人都有些累了,就叫了一壶热茶,在茶寮歇脚。

    “烤芋头,烤芋头,香喷喷的烤芋头出炉了,又香又糯!”老伯掀开陶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五六个黑黢黢的芋头依次排开,有的还裂了口子,露出金黄绵软的芯子,瞧着十分诱人。

    “驰月,要三个。”赵姽婳没想到晚上也能遇见卖烤芋头的,也算意外之喜了。

    林湛言笑道:“深深的喜好一如从前,可惜这东西在京城不多见。只是深深为何买三个,而不是四个?”

    赵姽婳道:“我胃口小,和裴大人一人一半刚刚好。”

    正在喝茶的裴钰手上动作微顿,他在林樾面前还是极守规矩的,在林湛言这里倒没那么多忌讳,但听她这样说还是觉得脸热。

    说话间,驰月就将东西买了回来,赵姽婳将手中的烤芋头掰成两半,然后将其中一半递给裴钰。

    裴钰犹豫一瞬,正欲去接,又听林湛言道:“深深别为难世子了。世子温文儒雅,又是读书人,估计不习惯在路边吃东西。”

    “也是。”赵姽婳蓦地将手收回,转头递给身后的融雪。

    “奴婢谢过公主。”融雪平日里不爱珠宝首饰,就爱美食,现下见主子将另一半烤芋头赏给自己吃,登时喜出望外。

    裴钰眉梢抽搐,觉得赵姽婳是故意的。

    林湛言吃得快,很快就将拳头大小的烤芋头吃完,用帕子擦了擦手道:“这隔壁就是糖霜记,我想给夫人带些蜜饯回去,去去就来。”

    刚站起身,又道:“不如知盈与我同去,听说姨母胃口不好,我也想给她带些,只是不知她爱哪几样。”

    “好。”林湛言都这样说了,潘知盈也没有不应的道理,也跟着站了起来。

    见林湛言又看向自己,赵姽婳抢白道:“我不爱吃酸的,表哥是知道的。”

    林湛言微微颔首,和潘知盈一同进了糖霜记。

    赵姽婳见状,将自己的烤芋头举到裴钰嘴边,轻声道:“要吃吗?”

    裴钰这次也不扭捏了,张嘴就在上面咬了一口,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比口中的滋味还要甜。

    赵姽婳呓语般地嘟囔了一句:“亲都亲了,确实没什么好别扭的。”

    裴钰:“……”

    夜渐渐深了,买了蜜饯果子后,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路过银桥时,只见一盏盏河灯随水漂流,烛火摇曳间,恍若九天星河倾泻人间。

    “公子,放盏河灯吧?此河唤元河,事事可圆,愿愿可圆,灵验得很,十文钱一盏河灯,就剩最后几盏了,千万不要错过啊。”小贩一边向路过的行人展示自己的河灯,一边卖力吆喝。

    林湛言红着脸道:“你们可否等我一会儿?我想放盏河灯,为夫人和腹中的孩儿求个平安……”

    赵姽婳笑着打趣:“表嫂好福气,这一路上,人虽不在,却被表哥时时刻刻记挂在心里。既然如此,我们也陪着表哥一起放一盏吧。一直听人说这条河有河神娘娘庇佑,很是灵验,但我从未许过愿。”

    驰月闻言,主动到小贩那里买下四盏荷花灯。

    小贩见今日存货一扫而空,乐得牙不见眼,主动将纸笔双手奉上,供贵客随意取用。

    林湛言早已想好了愿望,从小贩手中取过纸笔,就写了起来。

    赵姽婳见潘知盈站着不动,随口道:“潘小姐和我一样不信鬼神吗?那就当应个景儿,得个趣味吧。”

    她平日里待人不算热络,但潘知盈是许氏的外甥女,瞧着又有些胆怯,她想着能照顾一些,就照顾一些。

    “多谢公主。”潘知盈一面说,一面接过驰月递来的荷花灯。

    赵姽婳从剩下的两盏灯里,取过一盏,塞到了裴钰手里,自己则拿着最后那盏,到角落里写了起来。

    晚风拂过,水波轻漾,一盏盏河灯流转徘徊,向远方驶去。

    “公主许的什么愿?”裴钰见她双手合十,闭眼祈祷,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姽婳睁开眼睛,看向裴钰,反客为主道:“你先说你的。”

    “愿与……公主长相厮守。”裴钰声若蚊呐,悄悄别开了眼,耳朵也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薄红。

    赵姽婳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会是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的。”她记得皇兄说过,裴钰的文章针砭时弊,务实求真,想来也是胸怀抱负之人。

    “那些我都会自己去实现,唯有与公主,我希望能得上天眷顾。”裴钰说完,又一脸期盼地看向她:“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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