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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姽婳有些心动,这流明纱产自西域, 价格昂贵先不提,每年产量极少,京中也就云裳阁这样的大店才有,而且每次到货不过半日,就会被贵妇小姐们一抢而空。

    裴钰看出了她的心思, 轻声道:“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很快的,去去就来。”赵姽婳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 上了台阶。

    裴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柔软如丝。

    而对面巷子里的阮明娇眼中却蓄了泪,原来那人并不是生性冷淡, 遇见喜欢的人也是会笑会哄人的,只不过那个例外不是她。

    “敢问师父,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何他的眼里始终看不见我?”

    说起来,阮明娇和慧照已经见过五六次面,这还是她头次对慧照这么客气。

    只因她昨日才从刘嬷嬷那里知晓,原来慧照是禅门龙象空寂大师的弟子,而空寂大师一生只收过两个弟子,一个是慧照,另一个就是清泉寺的现任主持明恩。

    这也是为何慧照要价极高,许多人家却依旧愿意重金聘他的原因。阮明娇今日也有心向他求个答案。

    慧照轻笑一声,单手行礼。

    “若是侯爷在为贫僧结算报酬时,打着为贫僧好的旗号,私自将贫僧的赏银换成了斋饭或是佛经,碍于侯爷的权势,贫僧或许不敢当场发作,但私下里一定会骂他黑心老头,自以为是。贫僧这样讲,小姐可明白了?”

    阮明娇眼泪渐止,但肩膀因为刚刚哭得太厉害的缘故,依旧一耸一耸的。

    慧照双手合十,阖眼道:“回去吧,贫僧此举是为了助小姐解心结。若是再看下去,恐怕有损阴德,于贫僧今年的财运不利。”

    再说赵姽婳这里,云裳阁的掌事娘子见贵人驾到,主动上前打帘儿,又唤帮工将店里新到的流明纱通通摆了出来,满脸堆笑道:“这流明纱如烟似雾,在阳光下通透如冰绡,正配公主这样的绝色美人儿。”

    赵姽婳没有接话,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料子上。

    “这个雪青色好看,这个杏花色也好看,还有那个天缥色,都按我的身量,做成裙子,回头送到公主府。”

    贵人就是贵人,随意指了几下,就是上千两银子的进账。

    掌柜娘子笑得牙不见眼,又奉承道:“听闻公主明年就要大婚,还是宁王府这样的门第,就是做再多裙子也使得,到时候美人儿配华裳,还不把世子看花了眼。”

    现在这人是临安公主,明年又是宁王世子妃,这可是他们云裳阁一辈子的财神,自然要精心供着。

    赵姽婳扑哧一笑:“你倒嘴甜。”

    见贵人要走,掌柜娘子赶忙小跑打帘儿,嘴里还不忘为自己分辨:“公主冤枉民妇了,民妇对着旁人或许是,可对着公主,哪里需要?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赵姽婳抿嘴而笑,如今婚事已定,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今日又做了喜欢的裙子,一会儿还要和裴钰去吃鱼羹,心情很难不好。

    可是裴钰哪去了?

    云裳阁前除了两个嬉笑的姑娘和一个拄拐的老人,再无旁人,旁边大树下也只有三个玩竹蜻蜓的孩童。

    赵姽婳心中狐疑,四处张望,终于在前面一个茶水摊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在这乘凉呢,她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背后,然后伸出双手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娇声道:“猜猜我是谁?”

    有这么难猜吗?见那人不说话,赵姽婳心里犯起了嘀咕。

    倏然,只见一袭月白色直襟长袍的裴钰站在自己对面,吓得赵姽婳慌忙撒开了手。

    “臣妹无意冒犯皇兄,还请皇兄恕罪。”那人回过头来,不是别人,正是李秉文。

    李秉文虚扶了她一把,含笑道:“无事,你也是无心之失。”

    如果说他一开始还不明白的话,现在看到裴钰也明白了。裴钰今日穿的衣袍颜色、款式与他极为相似,只是图案略有不同,一个是竹叶,一个是茱萸。

    赵姽婳这是认错人了。

    “皇上一个人出宫危险,不如由微臣先送皇上回宫。”裴钰缓缓走了过来,不管他现在是何心情,都必须时时刻刻谨记为人臣子的本分。

    李秉文摆摆手道:“不必,朕身边有侍卫跟着。不过是因为刚才接近朕的人是临安,他们才没有出来。”

    “臣妹想起来了,今日是姜大人的寿辰。”赵姽婳恍然大悟。

    姜大人指的是尚书左丞姜修远。姜修远是皇后姜弦思的父亲,每年姜修远生辰时,李秉文不仅会允姜弦思回家省亲,还会亲自登门拜访,以显示对姜弦思的爱重和对姜家的厚待。

    满朝文武中,除了姜修远,再无第二人有这份恩宠。

    “还是临安记性好,穿过这条街就是姜府。我刚才听两个书生在这里谈论如何平衡严刑峻法与仁政教化,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如今那两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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