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棵桂花树,树下有一把摇椅,
年上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陆桉云南的老家。
摇椅上坐着一个抱着吉他的小人,是卡通版的小年上熙,而卡通陆桉眼睛看着年上熙,手里端着酥山。
还有一个小人正蹲在地上,圆圆的脸,笑眯眯的,正开心地踩豆子,而迷你版洛基正翘着尾巴,开心地摇着。
年上熙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踩豆子的小人。
指尖触上去的瞬间,小人忽然发出声音,是陆阿蛋奶声奶气的录音。
“爸爸妈妈还有洛基,蛋蛋永远爱你们呦~”
年上熙的眼泪瞬间流下来,“难怪,非要来看看他的模型……我都不知道他是在做这个。”
或许陆阿蛋自己也不完全明白,但他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
陆桉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这是他留给我们的礼物。”
之后的很长时间,陆桉和年上熙都走不出来。没有陆阿蛋的日子,仿佛一切都变了样。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还留着他的痕迹,但再也没有那么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了。
年上熙每次回家,还是会习惯性地高声喊一句:“陆阿蛋,我回来啦!”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客厅。她愣怔片刻,才默默地低头换鞋。玄关处,他那双小拖鞋还整整齐齐地摆在两双大人鞋中间,但他们固执地没有收起来。
陆桉做饭时,总会下意识地在餐桌上摆三个碗。冰箱上贴着他画歪歪扭扭的涂鸦,谁也不忍心摘下来。
洛基总是趴在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门一开,眼睛一亮,看见不是小主人,那点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
年上熙也是在后来冷静下来,才想起那天晚上,陆阿蛋窝在她怀里说的那句话:“妈妈,现在你开了演唱会,是不是就不难过啦?”
陆阿蛋的到来,改变了她原有的人生轨迹,提前十年拥有了自己的演唱会,那她更要好好珍惜,更要大声唱出来。
从那以后,年上熙更加卖力地投入到全国巡演中。
但陆阿蛋离开太久,年上熙开始变得恍惚,陆阿蛋真的是否曾经来过,时间像潮水一样冲刷着记忆,让她感到一阵阵恐慌。她写了很多关于陆阿蛋的歌,她要把他刻进每一个音符里。
她要让自己不要迟疑,那一切,不是梦。
陆阿蛋生日这天,年上熙从上海飞回京北,陆桉关闭一切工作消息,两个人回到了小出租屋,一起给陆阿蛋做洛基狗头蛋糕,陆桉的飞机模型也做好,摆在了阳台小世界的飞机场中。
蛋糕上,插着五岁的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两个人轻轻唱完了歌,年上熙看着烛光里的蛋糕,声音发颤:“陆阿蛋,五岁生日快乐。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永远都爱你。”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把所有的温柔都攒进了这句话里,“祝你在爸爸妈妈身边,健康快乐地长大。”
年上熙靠在陆桉的肩膀上,“你说,那个世界的今天,阿蛋是不是也在过生日啊~”
陆桉搂紧她,“一定会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上洛基狗头蛋糕。”
窗外夜色温柔,烛火晃了晃。
这天晚上,年上熙与陆桉做了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梦中的画面不停地褶皱, 涟漪荡开,模糊又聚拢,忽然响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祝阿蛋生日快乐……”
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是在星湖湾的客厅里, 桌上摆着一个草莓蛋糕,样式是陆阿蛋的卡通版,圆圆的脸上挂着两颗草莓当腮红,软萌可爱。
年上熙坐在桌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头发精心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眼尾微微上挑,亮片在眼睑处一闪一闪的,看得出她刚结束完演唱会, 没来得及卸妆就回来了。
三十岁的年上熙, 早已褪去了二十出头时那种张扬明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成熟与明媚。她托着腮, 歪着头看阿蛋许愿, 嘴角弯着, 眸光温柔如水。
可见五年的婚姻生活, 她被养的很好,而浇花的陆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沉淀出一种安静而笃定的斯文气,气场与二十几岁相比更强了。
生日歌结束, 年上熙笑着欢呼道:“阿蛋,快许愿。”
陆阿蛋看着年上熙,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小脸皱成一团,“我没有愿望,我的愿望妈妈都替我完成了。”
“没有愿望,也要许一个,今天是你的生日么。”
“可系……我就是想不起来。”他皱巴巴着小脸,忽然灵光一闪,“妈妈,你有什么愿望?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