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阿蛋玩到天黑都不乐意走,陆桉与年上熙决定在这里住一晚。
时隔很久,年上熙再回到这,狭窄局促的甚至不如她卫生间大的房间,那些久违的温暖回忆却一下子涌了上来,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心塞得满满的,踏实又柔软。
这天晚上,陆阿蛋睡在了陆桉与年上熙中间,床很小,但挤在一起很温暖。
年上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小家伙忽然攥紧了她的衣角,把脸往她怀里拱了拱,小声问:“妈妈,现在你开了演唱会,是不是就不难过啦?”
年上熙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把小家伙抱得更紧,声音轻轻软软的,“我很开心。”
话音落下,她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年上熙从陆桉的怀里醒来,而她怀里热烘烘的小暖炉不见了,她一脚踹在缠在她身上的人,“你是不是又偷偷把阿蛋抱走了?”
之前三个人一起睡的时候,陆桉没少干这种事。睡前陆阿蛋明明睡在中间,醒来后人就被挪到了角落。
陆桉被踹醒,疼得“嘶”了一声,满脸委屈,“我没有,这次真没有。”
可陆桉的信用值在年上熙这里早已是负数,她根本不信,侧身往陆桉身后的位置找去,空的。
年上熙皱起眉头,“阿蛋呢?你是不是又把他踹床底下去了?”
陆桉:“………”
年上熙趴到床边,往床底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她和陆桉对视一眼,两个人瞬间清醒了,他们翻身下床,光着脚跑进客厅。
“阿蛋?蛋蛋?”
“阿蛋,你去哪了?”
客厅厨房卫生间,整个家都翻遍了,都没有阿蛋的影子。年上熙的腿一下子软了,整个人往下滑,陆桉一把接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年上熙的声音在发抖,“他……他走了,是吗?”
陆桉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来,想说他可能出去玩了,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年上熙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她拿钥匙打开封锁的抽屉,手指颤抖地打开那只首饰盒,
空空荡荡。
那块怀表,不见了。
“他真的走了。”
年上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我以为,我以为把它锁起来,阿蛋拿不到,他就不会回去的……”
明明知道这很天真,可她还是找人上了一把很难开的锁。仿佛只要把怀表藏起来,时间就能停住,阿蛋就能永远留在他们身边。
陆桉蹲下来,从身后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喉结滚动了好几遍。
“他能够陪伴我们这几个月,已经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了。”
他顿了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回到他爸爸妈妈身边了,那边的我们一定会比现在更爱他。”
年上熙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他说想下雨天跟我一起在路边踩水坑,我还没陪他做呢。为什么现在才是春天?如果是夏天,我就能陪他了。”
陆桉的眼圈红了,声音哽咽,“没关系,没关系的,在另一个世界,我们一定在下雨天陪他踩水坑了。”
他心里也藏着太多遗憾,小家伙刚来的时候,他太穷了什么都没有给他,他第一次体验爸爸身份,对他太严格,冰激凌肯德基都没让他吃几次。
到了后半段他公司进入正轨,终于有钱了,但陪伴他的时间更少。
答应给他做得飞机模型还没有做完……
答应给他做得豪华版菌子炒饭也没有做……
答应陪他一起过生日,给他做洛基头的蛋糕也没做……
明明一心想把遗憾都补上,可最后还是有那么多遗憾。
陆桉明明已经难过到了极点,可他还是强撑着安慰年上熙。他不能倒下,否则,年上熙真的会垮掉。
“没关系,他不会怪我们的。”
话音刚落,年上熙猛地扑进他怀里,崩溃大哭。
这时,洛基跑过来,冲着两人“汪汪”叫了几声,神情焦急,咬住年上熙的衣角,使劲往外拽。
年上熙被它拉得踉跄了一下,陆桉伸手扶住她,洛基松了嘴,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他们,尾巴摇得飞快。
“洛基?”
“旺旺,旺旺!”
洛基又把来拽她,陆桉与年上熙对视一眼,站起来跟过去。
洛基一直跑到阳台才停下,蹲在那座已经完工的建筑模型前,用鼻子拱了拱,兴奋地旺旺叫起来。
年上熙和陆桉跟着走过去,目光落在那片小小的世界上,瞬间愣住了。
草坪上,洛基的豪华狗窝已经做好了,门前立着一根小骨头模型,旁边甚至放了一只迷你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