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钟乳石的那一瞬,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一下,又笑着伸出去再摸。
年上熙吃力地搂着小家伙的腰,怕他翻下去。
陆桉从船头看了一眼,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陆阿蛋,坐好,别乱动,掉下去怎么办。”
“哼,我才不会掉下去……”
陆阿蛋还是乖乖地把手指缩回来,在身上蹭了蹭,还没安静两秒,忽然眼睛亮起。
“妈妈,我要拍照,你跟爸爸在这里拍照还亲亲了,我也要跟你拍亲亲照。”
话音一落,掌船的,跟不掌船的都尴尬了。
陆桉掌船的节奏都乱了几拍,船头在前面晃啊晃,船头的油灯跟着晃了几下,光影在洞壁上跳来跳去。
年上熙耳尖红透,她低下头,把陆阿蛋往怀里按了按,不让儿子看见自己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羞恼。
“你……别乱说了。”
然后大声喊陆桉,“快到了吗?还要多久?”
“过,过去前面的狭洞就到了。”
“没乱说,阿蛋没乱说。”
陆阿蛋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小脸涨得通红,急急地辩解,“照片我都看见了!你们两个就是亲亲了,妈妈压着爸爸亲……”
“唔唔唔……”
年上熙赶紧捂住陆阿蛋的没把门的小嘴,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说拍照吗,妈妈给你拍照。”
陆阿蛋被她捂得“唔唔”了两声,眼睛还亮晶晶地眨巴着,一副“我没说错你为什么捂我”的无辜表情。
年上熙松开手,低头去翻包找手机,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咔嚓——”
“咔嚓——”
年上熙胡乱按着快门,心底情绪却在翻滚。
这个鬼地方,黑咕隆咚的,坐没地方坐,站站不稳,她怎么可能在这里跟他在这……
至少……
不是,怎么是她亲他?
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
她年上熙,在这个破船上,压着他亲?
她这么急不可耐?
年上熙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动作大得像是在跟谁生气。
她抱起陆阿蛋,把脸埋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船头的竹竿还在一下一下地戳水。
陆桉始终没有回头。
但他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尖,红透了一片。
船又滑进来一段,洞变得更矮了,头顶的岩石几乎擦着船篷过去。
年上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陆阿蛋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下她再也不嫌弃这艘小破船了,但凡大点,狭洞都过不来。
前方终于出现了光。
不是天光,而是明亮的月光。
年上熙曾经没有见过的月光,是没被城市里那种路灯稀释过的、惨白的光,是真正的、从天上直接倾泻下来的月光,清亮的,银白色的。
洞口越来越宽,视野豁然开朗。
船靠岸了。
还没停稳,岸上就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到了到了!陆桉,停这里这里!”
年上熙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声音她隐隐约约是熟悉的,是听过的。
然后看见岸上站着一个人。
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散着,发梢微微卷,被夜风吹起来又落下。
她蹲在岸边,一只脚踩在石阶上,一只手伸出来想帮忙拉船,另一只手里还举着一个手电筒,光柱在河面上扫来扫去。
“看见了,我划过去。”陆桉大喊了一声。
“你靠边停,不然他们不好下来。”年轻女人说。
陆桉停稳,跳下船,把缆绳扔给岸上的年轻女人,她一把接住,利索地绕在石墩上。
这时陆阿蛋听到动静,兴奋地站起来,年上熙拉都拉不住,他垫着脚大声喊道:“小嘟嘟,小嘟嘟!我是蛋蛋!”
陆阿蛋急着下船,陆昱彤笑着把陆阿蛋接住,抱起来,举了个高高,“你是阿蛋吧,你长得好可爱啊~”
陆阿蛋搂着陆昱彤的脖子,亲昵地说道:“小嘟嘟,我可想你了,我想吃你做的米浆粑粑。”
陆阿蛋的熟稔热情,陆昱彤愣了一下。
但也以为是陆阿蛋不怕生,没多想,笑了笑说道,“我不仅会做米浆粑粑,我还会做好多好吃的呢,到时候你想吃啥,我给你做啥。”
陆阿蛋开心地摇着小脑袋,“好耶,好耶!”
陆昱彤的视线,这时终于落在年上熙身上,“扶着我,扶着我下来。”
年上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