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一架,我先回去。”
“吵架,严重吗?”
年上熙看着前方闪烁的车灯,语气平淡地抛下一句:“我提了分手,算严重吗?”
“你来真的?”苏颜的声调瞬间拔高。
“不知道。”年上熙的回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我到了,先挂了。”
苏颜听出了她情绪不高,赶忙收住话头,“你专心开车,路上小心。别想太多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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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孩子睡着,陆桉拜托护士照看一下,他跟建筑院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去附近买了陆阿蛋最喜欢的披萨。
只希望等他醒来,看见好吃的,会暂时忘记找妈妈这件事。
推开病房门,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而病床上,被子掀开着,空空如也。
陆桉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披萨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阿蛋?”他的声音干涩发紧。
洗手间没人,走廊外也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头顶。他转身冲了出去,视线慌乱地扫过寂静的走廊,每一个拐角都像是吞噬孩子的黑洞。
护士从厕所出来,陆桉抓住她问,“孩子呢?”
“我刚去厕所,刚刚还在睡觉。”
“陆阿蛋!”他提高了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陆桉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走廊空荡荡的。
阿蛋是不是穿回了未来?
这样也好。
他不必再为天价奶粉和学费发愁,不必在深夜愧疚地面对江澈,更不用搅进与年上熙这团理不清的乱麻里。
生活可以回到原来的轨道,回到生活平静的样子。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陆桉在原地占了许久,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先跳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的、穿着条纹病号服的身影。
陆阿蛋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小脸因为奔跑和兴奋泛着红,手里举着什么东西,正咯咯笑着回头。
“快点!”
是阿蛋。
那一瞬间,所有假设的轻松土崩瓦解。陆桉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落回原处的闷响,随之涌上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安心,和比安心更汹涌的酸涩。
原来,他舍不得。
仅仅半个月,这个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小家伙,他喜欢,很喜欢。
他过去一把抱住阿蛋,怀抱收得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微颤。
阿蛋不懂陆桉的情绪,顶着可爱的小炸毛,“爸爸,你没有骗我,睡觉起来,真的看见妈妈了。”
陆桉愣了一下,缓慢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年上熙从电梯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