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耐地接通,“江澈在洗澡,你过会儿再打吧。”
对方明显顿了下,在她要挂断时,话筒里传来急迫的声音。
“先别挂,我不找江澈,我找你。”
年上熙蹙眉,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桉。
这个名字,有印象,又没有印象。
“我是江澈的舍友陆桉,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之前我们有见过面。”陆桉怕年上熙等得不耐烦,语速很快。
“你能现在来一趟医院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陈桉声音带着急迫与恳求。
“有事?”
陆桉,江澈的舍友,他们很熟吗?
她脑海中甚至捕捉不到他一点影子,唯一的印象似乎都是从江澈嘴里听来,江澈是个“陆桉吹”,整天陈桉长,陈桉短。
“电话里真的说不清楚,但事情很急,非常急,求你过来一趟,就现在。”
年上熙没说话,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几乎算陌生的男人,半夜打电话让她单独去医院?
陆桉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请求的唐突与可疑,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带着一丝难堪的颤抖。
“我不是骗子,但你能不能现在一个人过来。这件事最好先不要让江澈知道?”
年上熙:“???”
年上熙盯着浴室门的方向,里面水声未停。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冷了下来:“陆桉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一个陌生人,深夜来电,要求她独自赶赴医院,并隐瞒她的男朋友。
这每一句,听起来都离谱得不像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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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妈妈要来了吗?我好想她啊!”陆阿蛋还没退烧,脸蛋红扑扑的,但一听到妈妈眼神亮亮的。
陆阿蛋圆溜溜的杏眼,五官精致,软萌可爱,发色是深棕色炸毛,很像之前爆火的呆呆狼棉花娃娃。
陆桉家眼睛都偏细长,没出过这样圆而清澈的大眼睛,他想,大概随了年上熙的眼睛吧?尤其是哭起来,眼圈连着鼻尖都泛红,破碎又让人心疼。
“阿蛋……你妈妈她……”陆桉满心愧疚,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不敢去碰触陆阿蛋期待的眼神,他把事情搞砸了。
“江澈在洗澡……江澈在洗澡……”
陆桉脑海中不断回放年上熙的话。
今晚是跨年夜,情侣之间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话在嘴边辗转了几个来回,那句“她可能不来了”他始终挤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你先闭上眼睛乖乖睡觉。等你醒了,她……就来了。”
陆阿蛋手舞足蹈,“好耶,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
看得出,他很喜欢妈妈。
陆阿蛋很乖,说睡觉,就乖乖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呼吸均匀。
陆桉不知道等他醒来该怎么解释,一顿披萨,一套乐高不知道能不能哄好,可他连下一顿饭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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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熙不知道她为什么开车去了医院,兴许是不知道等江澈出来她如何面对,她只需要一个即可离开的理由。
在路上,她恶补了关于陆桉这个人。
陆桉,清北公认校草,当年以理科状元的成绩考进清北。云南人,自幼父母双亡,由奶奶一手抚养长大,为给患病的奶奶治病,常年不停兼职凑医药费,日子过得拮据。前段时间他请了半月长假,据说奶奶不幸离世了。
长得没话说,183的身高,自带清爽干净的少年感,性格却安静沉稳,待人接物向来周到妥帖,人缘巨好。
论硬相颜值,他甚至压过江澈一头,只是江澈向来擅打扮、社交能力出众,周身气场扎眼夺目,而陆桉的帅,是藏在温润安静的气质里的,需细品。
“要不是不忍心建筑界缺失一位建筑天才,我真想把他签下来。就他那气质,那种故事感,顶级骨相配上这点身世,稍微一推,绝对爆火。”苏颜在电话那头啧啧有声。
苏颜是年上熙的舍友,后来跟着年上熙做了她的经纪人。尽管如此,她对学校的事,尤其是帅哥的事如数家珍。
苏颜发来一张陆桉的照片。
年上熙点开看了一眼,确实清爽少年感,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打听起陆桉来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语速加快,“等等,不对啊。这个点儿,你不是该和江澈在烛光晚餐吗?我怎么听见导航音了,你在哪儿?”
年上熙对苏颜向来没什么可隐瞒的,去见陆桉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只是此刻心烦,懒得从头解释,便简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