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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惊奇,刑焱翻遍屋子居然没找到地下室入口?莫非他判断失误,李晃根本不在这儿?他随口扯了一句:“这是任院长的家,我看那防盗门都废了,换锁没用,得尽快换门。”

    白晏:“我会处理。”

    “那不合适。”程时认真强调,“我是任院长的助理,有责任在这边盯着,不过先等刑总发完疯再说。”

    不可能……刑焱不信自己赌输了。

    那傻子光着脚,只穿一身单薄的秋衣秋裤,身上没有现金,能跑多远?干洗店老板也说没见过人影,除了往这儿躲,李晃根本无处可去。

    院子空置许久,地上只积着些枯叶和废纸板,没有可以借力落脚的地方。怀着身孕从高墙直接跳下来,何其危险?可刑焱想起昨晚李晃差点栽下病床时那利落的身手,他从未真正摸透过对方的本事,不能拿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专接高危任务的雇佣兵。

    “白晏。”

    刑焱的声音冷静下来,白晏快步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向后排那栋单元楼,立刻了然:“要找目击者?”

    “嗯。”刑焱沉声吩咐,“挨家挨户去问,提供线索的直接开支票。”

    这片老小区住户密集,租客也多,年早过完,不少人都返程回来了。当时若有人在厨房或卫生间朝窗外看一眼,多半能撞见翻墙的身影。

    白晏当即拨通下属电话,安排人上门打探。

    程时弯腰凑近,仔细打量防盗门上那个窟窿,老式防盗门厚重结实,刑焱竟一拳就打穿了……这货要是去打黑拳,怕是一拳死一个,简直恐怖。

    他没敢贸然去找地下室入口,转头看向主卧。刑焱安静立在院子里,单单一个背影,压迫感扑面而来。

    立春已过,一阵风穿过院子,凉意不减。

    午后阳光却刺眼,刑焱微眯起有些发酸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十几年来,并没有比当年成长多少。遇到脱离掌控的事,他还是会慌,会怕。心脏像被剜开一块,里面堵着一团化不开的痛,越来越痛,痛到他险些站不稳,此刻的煎熬,丝毫不比当年好受。

    他多想告诉李晃,他也都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承诺只要赎金,会放他们平安离开的少年,还特意跑下山买猪排给他们加餐,替他哥消毒包扎伤口,照顾发烧的他。他隐约记得对方代号叫什么雀,自那场绑架案过后,确实再没听过有关“雀”的代号,原本十二人的组织,只剩下了十一个。

    刑焱不再一味替李晃开脱,这傻子是有错,可当年也不过才十七岁,凭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说什么以命抵命来气他,刑焱心里清楚,他和他哥当年都活不下来。

    没有李晃,他刑钰就没有今天-

    一楼总算静下来了。

    刚才闹哄哄的,李晃先后听见两声巨响,听不清人说话,但也猜到发生了什么。翻墙跳下来时险些摔着肚子,幸亏废纸板垫了一层缓冲,只坠痛了一下,左手腕扭伤倒不算太疼。

    他蜷缩在窄小的折叠床上,用毛毯把自己裹紧,不时摸一摸肚子,祈祷两个小崽子别在这紧要关头折腾他。

    这间地下室入口藏得隐蔽,刑焱绝不会发现,只要熬到半夜便能脱身离开。

    边上就是一间冷库,地下室里凉飕飕的。李晃止不住哆嗦,回想任继安通过催眠植入他脑海的那段,属于“李晃”的人生。这两套房子,本该是他们兄弟俩的家。

    可惜物是人非。

    他也终于在这间地下室,见到了真实的李晃。

    墙角立着个架子,上头摆满相框,大半都是李晃的照片,从天真幼年到挺拔青年,各个时期:有抱着孩子的,有在恩慈福利院做工的,有陪着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老鹰捉小鸡的画面,还有一张兄弟俩站在院门口的合影,格外显眼。相片里的青年笑得灿烂耀眼,有那么一瞬,他几乎错认成自己,难怪任哥说他们长得很像。

    连血型都一样,李晃或许就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哥。

    他没有两岁以前的记忆,从前总觉得自己是孤独的,一个人来这世界,也会一个人走。可忽然有了哥哥,他能安稳活下来,能认识刑钰,全是托了哥哥的福。

    原来他一点都不倒霉,不可怜。

    他多幸运啊。

    一楼又传来声响,李晃僵着不敢翻身、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两枚金戒指,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陷在不安的噩梦里,被一阵咚咚的噪音猛地惊醒,辨不清现在几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外头天黑了吗?

    他小心爬起来,凝神细听一楼动静,这回变成了电钻打孔的刺耳声响。

    坏了,狗皮膏药这是发疯准备拆房子?!-

    “谢谢白总,办事效率真高。”

    程时接过白晏递来的新钥匙,看着刚更换好的防盗门,顺势客气道:“改天请您吃饭,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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